马权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
阿莲的毒,是他的九阳真气。
东梅(阿莲)用他的九阳真气做成了毒。
东梅(阿莲)的那些毒,那些在冰原上杀人、腐蚀、毁灭的东西,和他身体里流着的力量,是同一个东西。
马权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火舞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马权?”
马权抬起头,看着火舞。
他的眼睛红了,但他没哭。
马权只是看着火舞,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那是我的真气。”
火舞愣了一下。“什么?”
“阿莲的毒。”马权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那是我的九阳真气。
她把它……变成了别的东西。”
峡谷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风停了,雪不落了,连那个从远处传来的闷响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马权,没人说话。
包皮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火舞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白得像骨头。
大头盯着仪器屏幕,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绿色,但他没看,他盯着马权,像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十方停止了诵经,李国华的耳朵也不动了,整个人趴在十方背上,像一截枯木。
刘波靠在马权身上,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有汗,但颜色好了一些,不是那种纸一样的白了,带了一点血色。
刘波看着马权,声音很哑:
“你确定?”
马权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按在刘波手臂上的手。
掌心里还有残留的真气,很淡,像快要灭的火,像炭灰里最后一点红光。
马权能感觉到那股真气在他的掌心里跳,像心跳,像倒计时。
“我碰到的。”马权说,“真气异能和我的一模一样。
只是被……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像是被扭曲了。
但底下的东西是一样的。
就像……就像同一块铁,一把打成了刀,一把打成了犁。
样子不一样,但铁是一样的。”
火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阿莲怎么会有你的真气?”
马权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马权是真的不知道阿莲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他的九阳真气,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它变成毒。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马权知道一件事。
东梅(阿莲)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