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阿莲手里。
或者,为阿莲而死。
哪个更痛?
他不知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木板上,咯吱一声。
马权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他旁边。
是火舞。
她站在马权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风雪。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火舞开口,声音很轻:
“你在想什么?”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在想,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火舞看着马权。
马权说:“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在这冰天雪地里跑了几年。
没人帮她,没人信她,所有人都叫她叛徒。
她得有多恨我。”
火舞没说话。
马权说:“那天晚上,她抱着小雨来求我。
她说,带我们走。
我说,组织会处理的。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眼泪,全是绝望,全是……恨。”
马权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然后她跑了。
爆炸。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几年,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呢?
她抱着小雨,在这冰天雪地里,躲着所有人,躲了几年。”
火舞的手按在马权的肩上。
那只手很暖,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温度。
马权没动,只是看着外面的风雪。
“她恨我。”他说,“应该的。”
火舞说:“但她还是在等你。”
马权转头看着火舞。
火舞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
“她让那个俘虏给你带话。
她让零来告诉你真相。
她在墙上写字给你看。
她在通讯里说那些话。
她在山巅上站着,看着你,看了那么久。”
马权沉默了。
火舞说:“如果她真的恨你,她不会这么做。
她会让那些侦察兵杀了你。
她会让那个狙击手一枪打爆你的头。
她会让毒蛊师把你毒死。但她没有。”
马权还是沉默。
火舞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着外面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