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弱,但在绝对的黑暗和寒冷中,它像太阳一样耀眼。
十方收回手,指尖的金色光泽迅消退。
和尚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一下显然消耗了他仅剩的体力。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簇火苗,眼神平静。
马权小心地把朽木加进去,火势慢慢变大,最终稳定成一堆拳头大的篝火。
光与热扩散开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火舞看着十方,轻声说
“谢谢。”
十方摇头,慢慢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马权把破铁罐装满雪,放在火边。
雪慢慢融化,水烧开时出的“咕嘟”声,在寂静的气象站里格外清晰。
每人分到几口热水。很少,只够润湿喉咙,但那点热流滑进胃里的感觉,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没有食物。只有水。
沉默持续了很久。
李国华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
“十方师傅补上了我们正面最缺的一块盾。”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谋士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眼袋深重,面色蜡黄,但那双眼镜后的眼睛——
虽然破碎模糊——
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
“我们有马队的爆,有刘波的锋锐,有火舞的异能,有我的谋划。”李国华慢慢说
“现在,还有十方师傅的坚韧。
我们能打,能扛,能跑,能想。
我们很强。”
老谋士顿了顿,抬起手,手里捏着那片在荒原上捡到的、褪色的鳞片。
“但我们还是差点死在黑暗里,死在未知中。”李国华的声音变得沉重
“因为我们看不懂管网结构,不知道藤蔓的弱点,不知道鼠群的习性。
因为我们不认识这东西——”
李国华举起鳞片,火光照在那灰绿色的表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它有多大,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从雪地里钻出来,一口吞掉我们其中一个人。”
火舞看着自己不能动的手臂,轻声说
“如果有懂医术的人……或者懂机械的人……也许我的胳膊……”
刘波擦拭着匕,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包皮抱着胳膊,嘟囔道
“反正……反正得找个知道怎么找吃的的人……”
马权看向十方。
和尚闭着眼,但显然在听。
“十方师傅,”李国华转向十方
“你的感知能预警危险,但能告诉我们这东西是什么吗?
能告诉我们它的弱点吗?
能告诉我们哪里能找到食物和水吗?”
十方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小僧只能感知‘污秽’、‘死气’、‘混乱’。
具体为何物,有何特性,非小僧所能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脑子’。”李国华的声音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