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处升起一股燥热,但那热流所过之处,不是舒畅,而是更加剧烈的冲突。
热流和孢子毒素在经脉里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马权感到喉咙一甜,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他强行咽回去,口腔里充满了铁锈味。
“十方……”马权嘶哑地开口,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必须……让他们停下……”
十方看着马权,又扫视陷入幻觉的四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
挣扎。
那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权衡的痛苦。
他(十方)要维持屏障,要抵抗孢子对自己的侵蚀,要制止刘波可能伤到队友或触更大危险的攻击,还要想办法唤醒所有人。
时间不多了。
刘波的蓝焰已经燃起,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彻底失控,或者引来看不见的更大的危险。
火舞的指甲已经抠进脖子半寸,再深一点就会伤到气管。
他(包皮)趴在地上,随时可能碰到什么真正致命的东西。
李国华的精神正在崩溃边缘。
十方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吸得很深,很深。
胸膛高高鼓起,僧衣的布料被撑紧。
然后,他缓缓吐出。
吐气的同时,他开口了。
不是对马权说话,也不是对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说话。
十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从丹田、从骨髓里震出来的
“刘施主——
醒来!”
佛门狮子吼。
不是传说中那种震碎山河的咆哮,而是内敛的、凝聚的、直指心神的一声低喝。
声音穿透孢子烟尘,穿透荧光迷幻的色彩,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刘波混乱的意识上。
刘波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刘波)眼中的蓝焰剧烈闪烁,脸上出现了瞬间的茫然。
骨刃停在半空,刀刃上的蓝焰忽明忽灭。
他(刘波)缓缓转头,看向十方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斑斓的色彩,还有深深的困惑。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孢子毒素卷土重来,幻觉更加汹涌地反扑。
刘波脸上的茫然被更狂暴的愤怒取代,他嘶吼一声,骨刃上的蓝焰暴涨!
“假象!都是假象!”
刘波不再攻击“隐形藤蔓怪”,而是转身,朝着十方——
这个试图“干扰”他战斗的“敌人”——
扑了过来!
骨刃带着幽蓝火焰,划破空气,直刺十方胸口!
十方没有躲。
他(十方)站在原地,看着扑来的刘波,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然后,他双掌合十,置于胸前。
“嗡--
低沉的、类似钟鸣的声音从他合十的掌间传出。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直接震在心神上的共鸣。
马权感到胸口一闷,那股躁动的九阳真气竟然被这声音压得平复了一瞬。
刘波的骨刃在距离十方胸口只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刘波自己停的。
是十方抬起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