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切入藤蔓的瞬间,没有出“嚓”的切割声,而是一种怪异的“嗤——”
声音,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湿木头里。
蓝焰对藤蔓似乎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刀刃切入后,藤蔓没有立刻断裂,而是剧烈地、疯狂地抽搐起来!
暗绿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从切口狂涌而出,但还没溅开就被蓝焰蒸,化作一股股带着焦臭味的青烟。
藤蔓表面的倒钩和吸盘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黑、脱落。
缠住十方的力道骤然一松。
十方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腰部猛地力,双臂向外一挣!
“崩!”
缠绕三圈的粗壮藤蔓,从被蓝焰灼伤的部位,硬生生崩断了!
断掉的半截藤蔓落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但蓝焰顺着断口向上蔓延,很快将那半截藤蔓吞没,烧成一截焦黑的炭状物。
另外半截则迅缩回地下,留下一个汩汩冒着黑浆的洞口。
十方脱困,第一时间不是调息,而是转身,双掌齐出,将正面两条还想袭来的藤蔓直接拍断,清出一小片空间。
然后他看向马权的方向,正要过去——
“咳咳……走……走那边!”
火舞嘶哑的声音响起。
她(火舞)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左手扶着树干,右手还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但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火舞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刚才强行催动异能干扰藤蔓,又咬破舌尖集中精神力,已经让她透支了。
她(火舞)手指的方向,是十方前方那片藤蔓相对稀疏的区域。
但那里地面情况不明,被厚厚的腐殖质覆盖着。
火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她又咳出一口血沫——然后猛地睁眼,右手五指狠狠向前一抓,再向两侧一分!
这一次,没有气墙,没有旋风。
只有一股强烈的、定向的“风压”,从她掌心爆,笔直地冲向前方那片区域。
风压不强,甚至吹不动稍粗的藤蔓,但它足够将地面表层的腐殖质和烂叶吹开一些。
嗤啦——
像有人掀开了一层肮脏的地毯。
被吹开的腐殖质下,露出了下方颜色较浅的、看起来相对坚实的泥土,以及几条刚刚破土冒出个头、还没来得及完全钻出来的、细得多的藤蔓“幼苗”。
那些幼苗被风压一吹,立刻缩了回去。
“那边!能走!”李国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嘶哑得几乎破音。
老谋士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地上,左眼几乎贴着地面,右眼紧闭着,眼泪混着脓水从眼角流下来——
刚才的紧张和近距离观察,让他的晶化刺痛达到了顶点。
但他还是强忍着,用仅存的视力分辨出了那些被吹开的地面中,相对坚实的落脚点,并说着
“十步!
左边那棵歪脖子树下面……
对,绕过去……
然后右前方那块颜色浅的……
别踩有白菌丝的地方!”
信息零碎,但足够用了。
“走!”马权大吼,左腿力,九阳真气灌注,硬生生将缠住小腿的那条藤蔓震得松动了一瞬,他趁机抽腿,一个翻滚脱离纠缠。
十方带头,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火舞清出的那条路。
他(十方)每一步都重重踩下,脚底落地时出“咚”的闷响,震得泥土下的藤蔓幼苗不敢冒头。
马权紧随其后,路过包皮时,一把将还在干呕、浑身瘫软的包皮拽起来,半拖半拽着跟上。
刘波断后,骨刃上的蓝焰已经熄灭,他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动作依旧干脆利落,将两条从侧面追来的藤蔓斩断,掩护火舞和李国华撤退。
一行人跌跌撞撞,踩着李国华指示的落脚点,冲出了那片藤蔓的主要活动范围。
身后,那些藤蔓在边缘挥舞了一阵,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交流。
但它们没有追出太远,似乎受限于某种活动范围——
也许是根系延伸的极限,也许是别的什么。
藤蔓缓缓缩回地下,或者重新挂回附近的树上,伪装成普通的气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