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核心区。”
十方点头,转向右侧。
这里的路更难走。
低垂的枝桠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气生根不时扫到脸上、肩上,留下湿冷的触感和那股甜腥味。
腐殖质层更厚了,踩下去能陷到脚踝。
包皮跟在马权身后,呼吸越来越粗重。
马权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这家伙额头全是冷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前方十方的背影,机械尾收拢在背后,关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
“稳住。”马权低声说着
“跟紧。”
包皮僵硬地点头。
就在队伍即将穿过这片低垂枝桠区时,异变生了。
包皮大概是太紧张了,脚下踩到一块被腐殖质半掩的石头,身体踉跄了一下。
他(包皮)本能地想保持平衡,机械尾下意识地向后一甩——
尾尖扫到了一根垂挂的、婴儿手臂粗细的气生根。
那一瞬间,马权看见那根气生根被触碰的部位,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
颤动了一下。
不是被外力带动的那种摆动,而是像被针刺到的蠕虫,从被触碰的点开始,一种细微的涟漪顺着根须向上下两端扩散,持续了大约一秒。
然后,静止。
绝对的静止。
连呼吸声都停了。
马权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马权)死死盯着那根气生根,左手短刀已经横到胸前。
接着,马权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以那根被触碰的气生根为中心,周围十几棵树垂下的类似根须,开始无风自动。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极其缓慢、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的………
在调整方向。
那些挂满黏液的气生根,像睡醒的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末梢转向了团队所在的位置。
仿佛,它们在“看”。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不知道是多深的地方——
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这次清晰可辨的“悉索”声。
不是枯枝断裂,不是落叶被踩。
是许多细小的、密集的东西,在同时移动。
像无数脚爪掠过菌丝网,像无数口器在轻轻开合。
甜腥味陡然浓烈了一瞬,浓到马权即使隔着布料都感到一阵头晕恶心。
“别动。”
十方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投入死水的石头。
和尚已经转过身,面对团队。
他(十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僧衣下的躯体微微泛起古铜色的光泽——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极淡的金色微光在皮肤下游走。
十方的眼睛完全睁开,瞳孔深处有金光在凝聚。
刘波瞬间进入战斗姿态,双膝微屈,骨刃交错挡在身前,头微微低下,像准备扑击的野兽。
他(刘波)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非人的、兽类般的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那些静止却又仿佛随时会扑来的扭曲树影。
火舞试图催动异能,右手五指张开,但只聚起了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旋风,随即消散。
她(火舞)脸色一白,低声道
“空气……粘稠得像胶水……异能被压制了……”
李国华屏住呼吸,右眼的刺痛让他整张脸都在抽搐,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观察那些气生根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包皮已经完全僵住了,像被冻在原地,只有眼珠在恐惧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