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潜藏不动、或气息极淡之物,亦有遗漏可能。”
这是大实话。
十方的感知不是万能的雷达。
它有范围,有精度限制,有盲区。
马权低下头,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
炭笔画的线条在阴影区里穿行,像一根细针试图刺穿一团浓墨。
他(马权)知道,一旦决定走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没有轻松的回头路。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岩棚里冷得像冰窖,但马权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冰冷的汗。
终于,马权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李国华眼中等待决定的凝重,刘波面无表情但微微前倾的身体,火舞苍白的脸上努力维持的镇定,包皮躲闪恐惧的眼神,十方平静如水的注视。
“走捷径。”马权说着,声音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清晰的回响。
包皮“啊”了一声,张着嘴想说什么。
马权没给他机会,撑着岩石站起来,左手指着地图,声音嘶哑但坚定
“理由有三。
第一,时间。
我们拖不起。
我的胳膊,火舞的胳膊,老李的眼睛,还有我们的物资,都拖不起四五天的额外行军。
第二,”他(马权)看向十方,说着
“十方师父的感知,可以最大限度提前预警生物威胁。
这是我们走这条路的底气。
第三,”马权的目光扫过刘波和李国华,继续说着
“我们现在的团队结构,有能力应对复杂地形——
十方负责力量和开路,刘波负责侦查和定点清除,老李规划路线和判断地形,火舞感知环境细微异常,我和包皮……
负责不拖后腿,以及在需要时协助。”
他(马权)把自己也放进了“负担”的范畴,这让包皮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但这不是盲目的在冒险。”马权继续道,语加快
“我们设定安全红线。
进入峡谷区后,每隔一段距离,十方师父做一次深度感应。
如果现大规模、高强度的‘污秽’聚集,立刻评估,能绕就绕,绕不过就退回。
如果任何人出现疑似辐射症状——
无故呕吐、皮肤莫名灼热、头晕乏力——
立刻全员撤离,原路返回。
如果遇到出我们能力范围的地形,比如垂直百米以上的断崖、宽阔湍急的暗河,也立刻撤回,不硬闯。”
“那我们之前耽误的时间……”包皮小声嘟囔,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认命般的沮丧。
“那也比死在半路强。”刘波冷冷道,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骨刃和随身工具。
李国华长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行。
我会尽量根据地形图的轮廓,规划一条相对保守的穿行路线,优先选择可能有水流痕迹的谷底——
水往低处走,谷底通常有路。
避开那些等高线特别密集、可能代表陡崖的区域。”
十方双手合十,平静道:
“小僧领命。”
决定已下。
岩棚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的凝重、犹豫、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