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慈悲相,亦有怒目相。
慈悲是对众生,怒目是对邪魔。”
他(十方)看向远方山峦,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
“那些东西,已非众生,”十方说着
“它们的存在,便是对仍活着的众生是折磨。
度它们,是让它们不再行尸走肉,是慈悲;
终结它们是对活着的人处掉威胁,这…亦是慈悲。”
十方转回头,目光扫过担架上的马权,又看向火舞和刘波。
“小僧这一路,见过太多人只为活着而活着,抢夺、背叛、舍弃同伴,”十方说着,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
“但你们不同。”
火舞心头一震。
“你们在绝境中仍在守着殿门,护着伤者,不弃同伴,”十方看着火舞,又看看刘波,说着
“你们心中有要守护的东西——
这便是‘善念’。
身具异能而不滥杀,便是‘勇力’。”
十方顿了顿,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心存善念,身具勇力……
这样的人,值得相助。”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呼呼地吹过山脊。
火舞看着十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火舞)想起这一路走来,见过的那些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想起那些在危险面前抛弃同伴的面孔,想起那些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背叛的眼神。
而这个和尚,这个失去了所有同门和师父,独自在末世行走半年的和尚,却说他们“值得助”。
刘波也看着十方,眼神里的警惕和复杂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刘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十方起身,拍了拍僧衣上的尘土。
“该走了,”十方说着
“日落前需穿过前面隘口,夜间那里风大。”
他(十方)自然地走到担架前,抬起前端。
火舞赶紧过去抬后端。
刘波站起来,这次他没再只是扶着,而是走到担架另一侧,和火舞一起抬。
继续上路。
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火舞的问题少了,但看十方的眼神不同了——
少了一些戒备,多了一些理解。
刘波虽然还是沉默,但不再刻意避开十方的目光,抬担架时与十方的配合也更默契。
途中,十方又停下一次,闭目感应片刻,然后带着队伍绕开一条看似平缓的山谷。
“那里尸气重,”十方简单的解释。
这次刘波没再质疑,只是默默跟着。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隘口下方。
这里地势险要,两边是陡峭的岩壁,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
风从隘口灌进来,出呜呜的响声,像无数人在哭。
十方放下担架,观察地形。
“今夜在此扎营,”十方说着
“明日过隘口,再走两日,应能找到药材集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