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搬!搬完走人!
这鬼地方多待一秒老子都折寿!”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拖拽着腌菜桶,沉重的桶体终于被搬上了吱呀作响的平板推车。
推车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了走了!
真他妈晦气!”帮工甲推着车,轮子碾过地面粘稠的污物,出令人不适的粘腻声。
帮工丙跟在后面,脚步声拖沓。
储藏间的木门再次出“嘎吱”的呻吟,被重重关上。
门外,推车的“嘎吱”声和帮工们疲惫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
死寂重新降临。
塑料桶构成的狭小三角空间内,时间仿佛又停滞了几秒。
“呼…嗬…嗬嗬…”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才猛地爆出来!
包皮第一个瘫软下去,身体剧烈地颤抖,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
他(包皮)松开捂着嘴的手,手背上清晰地印着两排带血的牙印。
李国华靠在冰冷的桶壁上,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精神力透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少许,留下更深的疲惫和虚弱。
刘波巨大的身体放松下来,臂盾微微下垂,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马权缓缓松开了紧握枪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白,他(马权)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桶阵深处火舞的方向。
火舞是最后一个放松的。
她(火舞)缓缓将滑出三寸的匕无声地推回刀鞘,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只有她(火舞)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
她(火舞)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麻。
火舞冰冷的眼眸在黑暗中扫过惊魂未定的队友,最终落在李国华身上。
“老李,评估环境。”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国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强行集中所剩无几的感知力。
他(李国华)闭上眼,精神力如同微弱的涟漪,极其谨慎地向外扩散、触碰、反馈:
“门外…暂时…无人…脚步声…远去…”
他(李国华)的声音虚弱而沙哑,语很慢:
“这个…储藏间…位置…偏僻…靠近…厨房…后部…废弃区域…刚才的帮工…抱怨…说明…这里…少有人来…气味…掩盖性强…”
李国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忍受剧烈的头痛:
“…结构…死角多…桶阵…深处…是…目前…最…隐蔽…点…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马权低声重复了一遍,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丝。
他(马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合物,露出一双依旧警惕但疲惫尽显的眼睛:
“抓紧时间!
处理伤势!
检查装备!
补充体力!”
命令一下,狭小的空间内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却竭力保持安静。
处理伤势:
烧伤是此刻最普遍也最急需处理的。
攀爬燃烧的铁梯时,滚烫的金属和灼人的热浪,即使隔着军靴和作战服,依旧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烙印。
“嘶…”包皮龇牙咧嘴地卷起自己的裤腿。
小腿外侧靠近脚踝的位置,一片巴掌大的皮肤呈现出深红色,边缘白……
上面密布着细小的水泡,部分水泡已经破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汗水和灰尘,粘在裤子上。
这是被高温梯杠烫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