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芜走到谢栖白身边,郑重地抱了抱拳:“谢掌柜,今日之恩,我索债盟没齿难忘。待解厄丹炼成,化解了兄弟们的反噬之苦,我谢青芜定当率全盟上下,追随谢掌柜左右,共抗天道司!”
“谢盟主言重了。”谢栖白摆了摆手,“万仙典当行与索债盟已是盟友,同生共死,何谈恩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集齐第九片叶子的方法,炼成解厄丹。顾明夷的大军将至,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那道黑色光柱依旧冲天而起,像是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着他们,危险就在眼前。
许玄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因果树的第九片叶子,并非轻易就能长出。它需要足够的因果之力滋养,更需要契机。当年东家的父亲温景行,便是为了寻找滋养因果树的方法,才会失踪……”
谢栖白的心猛地一沉。父亲的失踪,果然与因果树有关。他看着许玄度,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许老,我父亲当年,到底是去了哪里?”
许玄度摇了摇头,魂雾黯淡了几分:“老朽也不知。温掌柜当年只留下一句‘因果本源,藏于情丝’,便独自离去。他走得匆忙,连线索都未曾留下。”
谢栖白的眉头紧紧皱起。父亲的失踪,因果树的秘密,顾明夷的图谋,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他隐隐觉得,这一切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柳疏桐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了几分。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栖白,别担心。不管你父亲去了哪里,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不管顾明夷有什么图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谢栖白转头看向她,看着她眼中的信任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界隙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号角声雄浑而苍凉,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整个界隙。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天际,黑压压的一片,无数金色的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天道司的大军,已经铺天盖地地涌来。
为的那道身影,身着金色法袍,头戴紫金冠,面容阴鸷,正是顾明夷。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万仙典当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谢栖白,柳疏桐,”顾明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界隙上空炸响,“交出因果树,归顺天道司,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声音落下,无数天道司修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交出因果树!归顺天道司!”
喊杀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天空中的乌云也仿佛被这股气势惊动,翻滚得愈剧烈。
谢栖白抬头望去,看着半空中的顾明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疏桐也握紧了青锋剑,剑身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她看着顾明夷那张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青玄宗的血海深仇,情锁咒的蚀骨之痛,今日,终于要开始清算。
谢青芜转身看向身后的索债盟成员,高声喝道:“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们便与万仙典当行并肩作战,杀退天道司,夺回我们的生路!”
“杀退天道司!夺回生路!”索债盟成员们齐声高呼,声音里充满了决绝。他们被因果反噬折磨了太久,今日,他们要为自己而战,为自由而战!
许玄度的魂雾飘到谢栖白身边,魂光坚定:“东家,老朽虽只剩一缕残魂,也愿与典当行共存亡!”
谢栖白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半空中的顾明夷,声音响彻云霄:
“顾明夷,想要因果树,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柳疏桐站在他身边,青锋剑直指苍穹,声音清冷而坚定:
“还有我!”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界隙上空回荡。
大战,一触即。
而因果树幼苗,在狂风中轻轻晃动着枝叶,第八片叶子上的绿光,愈浓郁了。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争,将会揭开更多关于因果的秘密。
第136章护阵反噬,栖白失忆
第一节力竭失神,前尘模糊
界隙的风还在呼啸,带着天道司大军逼近的肃杀之气,卷过万仙典当行的檐角。因果树幼苗的第八片叶子微微蜷曲,失去纹路的叶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芒,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谢栖白站在树旁,指尖还残留着因果之力流淌的余温。他望着半空中那道嚣张的金色身影,握着铜钥匙的手却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栖白?”柳疏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头顿时一紧,“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催动护阵,耗损太大了?”
谢栖白想转头看她,脖颈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柳疏桐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可他的脑海里,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听不清,“有点累……”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顾明夷的狞笑,谢青芜的怒喝,索债盟成员的呐喊,全都像是破碎的琉璃,一点点消散在视线里。唯有柳疏桐那张脸,在混沌的光影中时隐时现,却模糊得看不真切。
“许老!”柳疏桐慌了神,转头朝着许玄度的方向大喊,“你快看看他!他到底怎么了?”
许玄度的魂雾急急忙忙飘过来,虚幻的手掌贴在谢栖白的眉心。魂光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便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状况。
“不好!”许玄度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护阵的因果之力太过霸道,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又典当了关于温掌柜的线索,虽是护住了众人,却也引来了护阵反噬!这反噬不伤性命,却会……”
“会怎么样?”柳疏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谢栖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玄度的魂雾顿了顿,语气沉痛:“会吞噬他的记忆。那些与典当之物相关的记忆,会被暂时封存,甚至……变得模糊不清。”
谢青芜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时糊涂,被卫凛蛊惑,也不会让谢掌柜冒险催动护阵,落得这般境地。”
周围的索债盟成员也纷纷低下头,神色黯然。他们都清楚,谢栖白是为了救他们,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