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最不相信报应。
可王诀半怜悯,半冷漠的眼神望向他时,整件事都串联起来,他终于恍然。
从前他替人打抱不平,却被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之后,他就不再相信“报应”。
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将伤害自己的人一一杀了个精光。
其中就有一人,江隅。
是想要阻止他、唤醒他的人。
元春华的嗓子像是漏了气,粗哑不堪:“你跟江隅是什么关系?”
见他想起来,王诀终于笑了。
“我的母亲名为江婉婷。”
江婉婷的父亲是江隅。
元春华合了合眼,不知他是在后悔当初自己没有赶尽杀绝,还是后悔收了王诀作为徒弟。
“你会遭报应的。”
元春华又重复了一遍,体内的灵力迅被消耗,整个身体虚弱不堪,半跪在地上,脑袋望向王诀。
那个眼神,是在可怜他?
王诀冷哼一声,“我就是报应。”
菱花落,成败枯。
元春华在笑中自我了断。
剩下的碧溪宗弟子看到连掌门都死了,人心惶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求着王诀绕自己一命。
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中,王诀伸出手,用力一攥。
剩下的弟子全部凝成血丹,飞入王诀的储物袋中。
偌大的碧溪宗竟无一生还。
某屋内深处的魂灯,一个接着一个爆碎。
最后竟然只剩下寥寥几个还在微弱的燃烧着。
这是前往红水宗的弟子。
不过大部分亲传都在碧溪宗内,不会趟这浑水,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大的祸患竟然藏在家中。
去而复返的老人在远处凝望。
之所以离去匆匆,就是察觉到触及灵魂颤抖的危险。
原来这危险竟然就是王诀。
真是后生可畏。
比起他当初做事还要狠绝。
在两人的注视下,老人从暗处走出,自顾自地拿起元春华的储物袋,再次离开这是非之地。
王诀知晓自己并非是他的对手,对此也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比如出言挑衅。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人躲在暗处。
这人就是季人歌。
目睹一切的季人歌,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来般。
夺元血煞阵。
钱多多解释过。
想要布置此阵,至少需要四件带着煞气的法器或者法宝,除此之外,想要激活此阵,需要足够的新鲜血液为引,配合地脉中的阴煞之气。
无论是哪个条件,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但碧溪宗恰好满足了这三个条件。
死于碧溪宗,无论是自家弟子还是他家弟子,不计其数。
“三长老”又在此地进行了一次无情的屠杀。
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怎么可能!
“妖孽,世风日下,岂能容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