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薛小琬,不是因为责任或愧疚,而是因为林见深这个人,本质上就和所有男人一样——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永远在追逐更新鲜、更年轻、更刺激的东西。
而她,已经快三十五了。即使整了容,即使保养得再好,也比不过那些二十出头的女孩。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财经卫视工作群里的下周节目安排。
冯妤菡看了一眼,退出,然后点开顾璟初的对话框。
这个年轻人今天又给她了工作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还在最后加了一句:“冯主任,今天降温,注意保暖。”
很简单的关心,但至少,是真的关心。
不像林见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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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见深来看林思晗。
他下午两点到的,陪孩子玩了两个小时积木,又讲了几个故事。
林思晗很开心,一直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爸爸,你下周还来吗?”
“来。”林见深摸摸儿子的头,“下周爸爸带你去海洋馆。”
“耶!”孩子欢呼起来。
冯妤菡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林思晗被保姆带去午睡,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随意:“上周和何沛豪见面了?”
林见深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嗯。”
“怎么没叫上我?”冯妤菡走到他对面坐下,“好歹也是高中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
林见深这才抬眼看她,眼神很淡:“为什么要叫上你?”
这话很不留情面。
冯妤菡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就是随口一问。何沛豪朋友圈了,我看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照片拍得不错,左拥右抱,挺享受的。”
林见深放下手机,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冷下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冯妤菡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就是觉得好笑。林见深,你天天一副对薛小琬深情不悔的样子,结果转头就去夜店找年轻女孩。男人啊,都一样,装什么装。”
这话说得很毒,林见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冯妤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怎么没资格?”冯妤菡也站起来,仰头和他对视,“至少我没装深情,没在伤害了一个女人之后,又摆出一副全世界我最痴情的样子!”
林见深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压抑着怒火,“冯妤菡,我们离婚了,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谁想管你!”冯妤菡的声音提高,“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虚伪的样子!明明跟所有男人一样好色,一样喜欢年轻漂亮的,非要装得自己多高尚,多深情!林见深,你恶不恶心?”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见深。
“冯妤菡,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用谎言和算计爬上我床的女人,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现在跟我谈道德?”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冯妤菡脸上。
“是,我是这样的女人。”冯妤菡仰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可林见深,你不也娶了我吗?现在嫌我脏了?晚了。”
林见深审视着她,然后突然笑了,“冯妤菡,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变漂亮了,整了容,有了工作,就能重新开始了?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疼得冯妤菡皱起眉。
“我告诉你,”林见深一字一句地说,“你就算变成天仙,在我眼里也还是那个满嘴谎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冯妤菡。这辈子都不会变。”
冯妤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是愤怒,是被戳穿后的羞耻和绝望。
“放开我。”她哑着声音说。
林见深没放,反而凑得更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这个距离本该暧昧,此刻却充满危险。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何沛豪见面为什么不叫你吗?”林见深的声音很轻,“因为冯妤菡,你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我恨不得永远抹掉。”
这话压垮了冯妤菡所有的理智。她抬手想扇他耳光,但手腕被林见深一把抓住。
冯妤菡拼命挣扎,但林见深的力气太大,把她按在餐桌上,餐盘和杯子掉在地上,出刺耳的碎裂声。
“林见深你放开我!”她尖叫。
但他没放。他的动作很粗暴,像在泄什么,又像在证明什么。
冯妤菡的眼泪流得更凶,不是疼,是屈辱,是那种被人当成物品随意践踏的屈辱。
结束后,林见深退开,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冯妤菡瘫坐在椅子上,衣服凌乱,头散开,脸上全是泪痕。
她抱着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那段时间,得意忘形,闭起来眼睛还以为握住了一颗安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