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手机,目光投向床头柜上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穿着Veraang的高定婚纱,挽着林见深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那是婚礼上拍的,她唯一一次真正感到自己赢了,找到了下半生的饭票,终于能够上岸的如释重负。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摇摇欲坠。
林见深知道了拉斯维加斯的事,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亲子鉴定的事,她不知道傅院长到底交代了多少,但林见深既然能查到拉斯维加斯,就一定能查到更多。
她需要最后一搏。
冯妤菡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抽屉的暗格。里面放着几个u盘和一份纸质文件,那是她这些年积累的“筹码”:林见深商业上的一些灰色操作记录,虽然不是致命证据,但足够让深见资本股价动荡;还有几份林见深和某些官员的会面照片,时间地点都很敏感。
这些都是她偷偷收集的,原本只是为了自保,以防哪天林见深真的要抛弃她。
现在,这些成了她最后的底牌。
她拿起其中一个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出现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后,文件列表展开。她迅浏览,选中了几份关键文件,拷贝到另一个加密u盘里。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哪位?”
“陆廷越,”冯妤菡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怎么,钱准备好了?”
“没有。”冯妤菡说,“但我有更有价值的东西。”
“哦?”陆廷越来了兴趣,“说说看。”
“深见资本内部的一些资料,还有林见深的一些……私人信息。”冯妤菡一字一句地说,“足够你卖个好价钱,也足够让林见深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冯妤菡,”陆廷越的声音冷下来,“你疯了?用你老公的黑料来换你的视频?”
“我没有别的选择。”冯妤菡握紧手机,“两千万现金我拿不出来,但这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值十倍百倍。你可以卖给林见深的竞争对手,也可以拿去勒索他本人。怎么处理,随你。”
又是一阵沉默。
冯妤菡能听见电话那头陆廷越敲打键盘的声音,他在查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陆廷越终于开口,“万一你给我的是假的呢?”
“你可以先验货。”冯妤菡说,“给我一个安全地址,我寄一部分样品过去。你觉得值,我们再做交易。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凑钱。”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方案,用林见深的秘密换自己的秘密。
虽然冒险,但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方法。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陆廷越点了支烟:“冯妤菡,你比我想象的狠。连自己老公都敢卖。”
“他从来没把我当妻子。”冯妤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我只是一个摆设,他孩子名义上的母亲。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考虑?”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恨林见深的冷漠,但更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如果必须在林见深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她会选自己。
“好。”陆廷越最终说,“我给你个地址。三天内,我要看到样品。如果东西够劲爆,视频的事一笔勾销。”
挂了电话,冯妤菡靠在椅背上,浑身冷汗。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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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圳。
薛小琬坐在咨询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林见深来的那条未读消息。光标在回复框里闪烁,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关掉了对话框,打开工作邮箱。
有几封新邮件,其中一封来自某心理学期刊,通知她之前投的论文通过了初审。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手机响了,是陈默。
“睡了吗?”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很温和。
“还没。”薛小琬说,“在整理案例。”
“别太累了。”陈默顿了顿,“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朋友开了家新餐厅,说食材都是从云南空运过来的,很新鲜。想带你去尝尝。”
薛小琬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这座城市永远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每个人心里的黑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