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冯妤菡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每一丝情绪,“薛小琬,或者该叫你薛瑾?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城市,就能重新开始?你以为躲起来,过去就会消失?”
薛小琬的呼吸开始不稳:“如果您只是想来说这些,那谈话可以结束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冯妤菡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残忍的快意,“四年前你输给我,四年后你还是会输。林见深是我的丈夫,林思晗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一个家庭。而你,永远只能是个外人。”
“我没有想介入你们的家庭。”薛小琬的声音在颤抖,“我离开,就是不想介入。”
“可你存在,就是介入。”冯妤菡的眼神像刀子,“你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的愧疚里。只要你还活着,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回到我身边。”
这话说得露骨,撕破了所有伪装。
薛小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可悲。被困在一场无爱的婚姻里,用尽手段却得不到丈夫的心,只能靠威胁和谎言维系表面的完整。
“林太太,”薛小琬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您有没有想过,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您和林总之间?如果您们真的相爱,一个外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冯妤菡的脸色变了变。
“我和见深当然相爱。”她抬高声音,“他只是暂时被愧疚蒙蔽了……”
薛小琬打断她:“林太太,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本次谈话就结束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逐客令下得干脆。
冯妤菡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她没想到薛小琬会这样反击,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有这样的锋芒。
走廊里,林见深和陈默同时看过来。
“聊完了?”林见深上前一步。
冯妤菡迅换上笑容,挽住他的手:“聊完了。薛老师给了很多专业建议呢。我们走吧,别耽误人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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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点题外话,作话里只能写5oo字,字数有限制,所以我在正文里面写了。
这本书写了很久,久到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创造了他们,而是他们找到了我,借我的手,把这个故事讲出来。
关于林见深:
我朋友问我,林见深到底爱不爱薛小琬。
爱。当然爱。
但这不是这个故事想说的重点。
重点是他怎么爱,以及他的爱能给薛小琬什么。
林见深这个人,外表冷冷的,开会时永远面无表情,说话永远简洁克制。
他的问题从来不是不爱,是他太习惯用“解决问题”的方式去“爱”。
因为他的背叛,他失去了薛小琬,他选择承担的责任只是一场骗局,但是他不知道,等他现真相的时候,他才明白,薛小琬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在她最害怕的时候,能握住她的手的人。
这个错位,是他们之间最深的伤口。
林见深最后学会了。但学会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是我最心疼他的地方。
关于薛小琬:
写薛小琬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把她写成“完美受害者”。
她没有。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倔强,有那种“我偏要靠自己”的拧巴。
这种拧巴让她吃了很多苦。明明可以开口,她不说;明明可以接受帮助,她拒绝;明明可以少走弯路,她偏要自己撞南墙。
但正是这种拧巴,让她活了下来。
二十六周引产,身体坏了,一个人扛过来。换个人,可能就垮了。她没有。
她去了深圳,开了工作室,她真的摆脱了“替聊”的过去,干干净净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
她不完美。她对陈默的接受,本身就带着“安全选项”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