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痛苦地按住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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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心屿心理咨询室。
薛小琬加完班已经晚上九点。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是她设置了关键词提醒的,关于冯妤菡的内容。
她点开,看到了那条叶酸广告视频。
视频里的冯妤菡笑容温婉,说着备孕的注意事项,看起来像个期待新生命的幸福妻子。
薛小琬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三年前,她也曾这样期待过一个孩子。她买了育儿书,研究了营养品,甚至在手机里存了一堆宝宝用品的照片。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响。
薛小琬蹲下身,却没有去捡手机。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颤抖。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许久,她才抬起头,擦干眼泪,捡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视频暂停在冯妤菡微笑的画面上。
薛小琬关掉视频,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上次说,你父母下个月来深圳。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电话那头的陈默愣了下,随即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确定了吗?时间你定,我爸妈随时可以。”
“那就下周六吧。”薛小琬说。
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像是在说服陈默,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挂断电话后,薛小琬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三十一岁,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故事。
但她还在呼吸,还在工作,还在尝试去爱。
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关灯离开。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就像人生,有些人来了又走,有些事生了又过去。
而生活,总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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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家中。
冯妤菡洗完澡,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她刷着视频下的评论,享受着那些虚假的赞美,像飞叶子一样上瘾。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林见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视频我看到了。”他说。
冯妤菡坐起来,面膜还贴在脸上:“所以呢?来兴师问罪?”
林见深没说话,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冯妤菡接过,翻开。
是她这半年来的信用卡账单,上面有几笔大额消费标注了出来——男性spa会所,高端夜店,奢侈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