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琬做了个请的手势:“会议室在八楼,这边走。”
他们并肩走向另一部电梯。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是和她在一起时常用的那款。
这个现让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空间让沉默变得格外沉重。
“你……”林见深先开口,又停住,“在深圳多久了?”
“三个月。”薛小琬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林总来深圳出差?”
“嗯。谈个项目。”林见深顿了顿,“也……顺便看看深圳的市场。”
“深见资本业务拓展很快。”
“还行。”
对话干巴巴的,像两个陌生人。但空气里弥漫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太多压抑的情绪,几乎让人窒息。
电梯到达八楼。
门开,薛小琬先走出去:“这边。”
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出清脆的响声。
林见深走在她身后半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薛小琬的脚步停了一瞬,但没有回头:“很好。林总呢?”
“也还好。”
还好。
这个词多微妙。
不好不坏,不死不活,像大多数人的生活。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
陈默已经等在里面,看到他们一起进来,有些意外:“薛瑾,你和林总……”
“在一楼遇到的。”薛小琬平静地说,“林总,这位是我们心屿的创始人陈默。陈总,这位是深见资本的林见深林总。”
两个男人握手。
陈默热情,林见深克制。
“久仰林总大名。”陈默说,“没想到您亲自来深圳。”
“心屿的模式我很感兴趣。”林见深说,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薛小琬。
会议开始。
陈默介绍心屿的业务模式、团队构成、展规划。
林见深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题都很专业。
薛小琬坐在陈默旁边,尽量专注地参与讨论。但她的余光,总能捕捉到林见深的视线。他在看她,即使当陈默说话时,他的目光也会不时飘向她。
三年了,他的眼神还是能让她心乱。
“薛老师是心屿的技术核心。”陈默在介绍她,“她在创伤治疗和情绪管理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我们的咨询服务主要靠她支撑。”
林见深看向她:“薛老师很专业。”
“过奖了。”薛小琬避开他的目光。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
最后,林见深说:“深见可以考虑投资,但需要更详细的财务数据和业务规划。陈总可以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没问题。”陈默很高兴,“林总,晚上一起吃个饭?深圳有几家不错的餐厅。”
“不用了,我晚上有安排。”林见深站起来,看向薛小琬,“薛老师,能送我到电梯吗?”
薛小琬看向陈默,陈默点点头。
两人再次走进电梯。
这次,林见深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
密闭空间里,沉默再次弥漫。
“小琬,”林见深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们能谈谈吗?”
“林总,我们刚才一直在谈。”薛小琬看着电梯数字。
“不是公事。”林见深转过来,面对她,“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三年前的事,我想解释。”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外面是大厅。
薛小琬先走出去,转身面对他:“林总,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是薛瑾,有新的生活,新的工作。您也是,有家庭,有事业。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谈的。”
她说得很平静,但手在微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