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她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陈默的表白,陈默的眼神,陈默说的“你值得被爱”,在她心里搅起波澜。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三十一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有沧桑。
但陈默说,她值得被爱。
真的吗?她还能再爱吗?还敢再爱吗?
薛小琬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最里面,是那张二十周的b照片。她轻轻抚摸照片上的小小身影,眼泪掉下来。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照片不会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像叹息。
林见深坐在书房里,看着冯国栋给的那张纸。上面有薛小琬的地址,有她的工作单位。
三年了,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
他订了明天最早去南宁的航班。这次,他一定要见到她。
冯妤菡推门进来,穿着睡袍,素颜看起来有些憔悴。
“明天要去南宁?”她问。
“嗯。”
“找到她之后呢?”冯妤菡靠在门框上,“带她回来?和她重新开始?林见深,你觉得可能吗?你们之间隔着三年,隔着我们的婚姻,隔着思晗。她能接受吗?”
林见深没说话。
这些问题,他也想过无数遍。
但他必须见到她,必须亲口说对不起,必须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她不愿意呢?”冯妤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如果她恨你,不想见你呢?林见深,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那是我应得的。”林见深说。
冯妤菡笑了,笑容苦涩:“是啊,你应得的。那我呢?我得到什么了?一个不爱我的丈夫,一场虚假的婚姻,一个永远活在别人影子里的生活。林见深,你觉得公平吗?”
“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林见深看着她,“冯妤菡,那晚的事,真的是意外吗?还是你设计的?”
冯妤菡的表情僵住了。几秒后,她恢复平静:“重要吗?事情已经生了,孩子已经出生了。林见深,你逃不掉的。”
“我没想逃。”林见深站起来,“我会承担我的责任。但爱,我给不了你。”
他走出书房,去了儿子的房间。
林思晗睡得很熟,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林见深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儿子的头。
“对不起,思晗。”他低声说,“爸爸不是个好爸爸。”
林思晗在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见深在儿子房间坐了很久。他看着儿子的小脸,想起薛小琬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现在应该也会叫爸爸了,也会这样睡觉,也会这样抱着玩偶。
可是没有如果。那个孩子永远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因为他的错误,他的软弱,他的背叛。
眼泪无声滑落。三年来,他第一次哭。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为薛小琬承受的痛苦,为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窗外,上海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灭,像无数双地狱恶魔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明天,南宁。明天,薛小琬。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但他不知道,在同一时刻,薛小琬正在收拾行李去深圳——陈默接了个大项目,需要她去那边待一个月。
两张机票,两个方向。
就像两条平行线,看似接近,却永远不会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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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离开的那天早上,冯妤菡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红的眼睛。
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见深那句“爱,我给不了你”。
手机响了,是闺蜜许又琰。
“妤菡,出来喝咖啡?最近看你朋友圈不太开心?”
??你说恨我一辈子跟爱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