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的手握紧了杯子。
薛小琬在昏迷中叫他的名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记得?还放不下?
“她……过得好吗?”他问。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李姐说,“工作很认真,对来访者很负责,同事关系也不错。但我总觉得她心里有事”她顿了顿,“她从来不提家人,不过年,也不过节。好像……世界上就她一个人。”
林见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个人。薛小琬这三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生了什么。”李姐说,“但薛老师是个好人。如果你还爱她,就好好对她。如果做不到,就放过她吧。她已经够苦了。”
说完,李姐站起来,准备离开。
“请问”林见深叫住她,“她明天几点的航班?”
李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下午四点。”
“谢谢。”
李姐走了。
林见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下午四点,他就能见到薛小琬了。三年了,终于要见面了。
他该说什么?对不起?我想你?我爱你?
好像都太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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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晚餐陈默选了一家rooftop餐厅,可以看到西湖夜景。
晚风微凉,薛小琬裹紧了外套。
“冷吗?”陈默问,“要不要进去坐?”
“不用,外面风景好。”
服务员上了菜,还有一瓶白葡萄酒。陈默给她倒了一杯:“少喝一点,暖身。”
薛小琬平时不喝酒,但今晚她想喝一点。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凉,带着果香。
“今天下午的事处理得顺利吗?”她问。
“还行。”陈默说,“一个投资项目,谈了几个月,今天终于签了协议。”
“恭喜。”
“谢谢。”陈默看着她,“薛老师,论坛结束后,你有什么计划?”
“回南宁,继续工作。”
“没想过换个环境吗?”陈默问,“比如,来杭州或者去深圳?就业环境更好,机会更多。”
薛小琬摇头:“我喜欢南宁的生活节奏。”
“也是。”陈默微笑,“南宁确实适合生活。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能和我成为合伙人——我们一起开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你会考虑吗?”
薛小琬愣住了。
合伙人?和陈默?
“陈总,我们认识才一个月。”
“时间不是问题。”陈默说,“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见一面就知道是同类。薛老师,我觉得我们是同类,都经历过一些事,都选择用专业帮助别人,都……有点孤独。”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薛小琬的心颤了一下。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现在就答复。”陈默说,“慢慢考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更多的选择,不必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地方,一种生活里。”
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