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没有确凿证据,很快就被删除了。但程绘毓留了个心眼。她保存了截图,给一个做媒体的朋友:“帮我查查,这篇文章的来源。”
朋友很快回复:“绘毓,这篇文章是有人匿名爆料的,真实性存疑。不过据我所知,冯妤菡在洛杉矶的名声确实不太好,她父亲在五年前生意失败后,她为了维持生活,接触过不少有钱人。”
程绘毓盯着屏幕,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如果冯妤菡真的那么不堪,那她和林见深的那一夜,会不会也有问题?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程绘毓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芽。
她给那个私家侦探了条消息:“除了找薛小姐,也帮我查查冯妤菡。重点是她在洛杉矶的生活,还有……她和林见深那一夜前后,有没有和其他男人开过房。”
完消息,程绘毓走到窗边。
海边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薛小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薛小琬刚入行,紧张得手都在抖。
程绘毓说:“别怕,这个行业虽然不光彩,但能让你赚到钱。赚了钱,才有机会改变。”
薛小琬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很坚定:“我会好好干,也会改变。”
她做到了。离开了行业,考了资格证,找到了真爱。
可是命运又把她推回了深渊。
“琬琬,”程绘毓对着大海轻声说,“你到底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没有回答。只有海浪声,一遍遍拍打着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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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咨询两点开始。
来访者准时到了,是个瘦弱的年轻女人,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
丈夫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不耐烦。
“张医生,这是我妻子小芸。”丈夫介绍,“她最近老说想死,孩子也不管,您给看看是不是有病。”
刘老师示意他们坐下,薛小琬坐在旁边的记录位置。
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个婴儿,小小的,软软的,依偎在母亲怀里。可是母亲的眼神空洞,好像抱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负担。
咨询开始。
小芸说话很慢,断断续续。她说自己每天睡不着,吃不下,看着孩子哭也不想抱。她说觉得自己是个坏妈妈,不配活着。
丈夫不时打断:“医生,她就是矫情。别人生孩子都没事,就她事多。”
刘老师温和但坚定地说:“先生,产后抑郁是一种疾病,不是矫情。请您尊重妻子的感受。”
丈夫悻悻闭嘴。
薛小琬记录着,手在微微抖。
她听到小芸描述的那些症状:失眠、厌食、自责、自杀念头。每一个都像在描述曾经的自己。
不同的是,小芸有孩子,而她失去了。
“小芸,”刘老师问,“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觉?”
小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觉得……没有人爱我。丈夫只关心孩子,婆婆说我矫情,连我妈妈都说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了了,每天都像在黑暗里,看不到光。”
薛小琬的笔停住了。这句话,她也曾对林见深说过。她说:“林见深,我每天都在黑暗里,你是我唯一的光。”
可是后来,那道光灭了。
咨询进行了一小时。
结束时,刘老师给小芸开了药,建议她每周来一次咨询,同时让丈夫参与家庭治疗。丈夫勉强答应了,但眼神里都是不情愿。
送走他们后,刘老师对薛小琬说:“你觉得怎么样?”
薛小琬整理着记录:“小芸的抑郁很典型,但丈夫的不理解会加重她的病情。需要夫妻共同治疗。”
“嗯。”刘老师看着她,“小薛,你刚才记录的时候,情绪有些波动。需要聊聊吗?”
薛小琬摇头:“不用,我没事。”
“那好。”刘老师没勉强,“不过记住,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我们做这行的,也要学会照顾自己。”
下班后,薛小琬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玩耍的孩子。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彩。
??还有两章男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