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林见深说“所有联系到此为止”,想起他说“我心里只有你”,想起他醉酒后冯妤菡送他回家的照片。
原来,那些都不是误会。
原来,他真的和冯妤菡在一起了。
原来,背叛如此彻底,如此赤裸。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
薛小琬慢慢蹲下,抱住自己,却没有哭。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心里只剩一片荒芜。
良久,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异常平静。
她回到客厅,捡起手机,那条彩信已经不见了——送者设置了阅后即焚。也好,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张医生,是我。我想问一下,六个月做引产,需要什么手续?”
电话那头,张薇震惊:“小琬,你在说什么?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生了。”薛小琬的声音很平静,“您能帮我联系医院吗?越快越好。”
“小琬,你冷静一点。已经六个月了,引产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而且……”
“帮我联系吧,求您了。”
挂断电话,薛小琬开始收拾行李。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证件,银行卡,还有母亲的照片。
其他东西,包括林见深送的那些礼物,都留在原地。
她给程绘毓了条微信:“绘毓,我出去散散心,可能要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和沐沐。”
然后,她取出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买了张新的不记名卡,插进手机。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沙上,最后一次感受肚子里的动静。宝宝今天很安静,像知道妈妈的心情。
“对不起,宝宝。”她轻声说,“妈妈不能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了。这里太脏,太痛,妈妈保护不了你。”
她摸着肚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手背上,滚烫。
第二天一早,薛小琬去了张薇联系的私立医院。
医生再次确认:“你真的想好了?二十六周引产,需要引产证明,而且风险很大,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
“想好了。”薛小琬签下同意书,笔迹稳定。
手术安排在下午。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异常平静。像一艘在风暴中挣扎已久的船,终于决定沉没。
麻醉药注入静脉,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仿佛听到婴儿的哭声,很遥远,很微弱。
再见了,宝宝。
再见了,林见深。
再见了,过去的自己。
林见深是三天后才现薛小琬失踪的。
他打了无数电话,都是关机。
去她公寓,门锁着,敲门无人应答。
找程绘毓,程绘毓冷冷地说:“她说去散心,没告诉我去哪儿。”
“她一个人?怀着孕?”林见深急了,“这怎么行?”
“现在知道着急了?”程绘毓眼神如刀,“林见深,你知道琬琬走之前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想通了,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林见深的心沉下去:“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祝你和冯妤菡幸福。”程绘毓关上门前,补了一句,“林见深,你不配。”
林见深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薛小琬祝他和冯妤菡幸福?她怎么会知道冯妤菡?
他立刻想到那天晚上的事。难道……薛小琬知道了?
他疯狂地给薛小琬消息,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林见深不是喝醉后出轨的,其实在他和冯妤菡重逢问她结婚了吗,那一刻他就已经出轨了。因为冯妤菡的主动,和他的不拒绝,所以他失去了薛小琬和儿子。
?
会有因果报应的。
?
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但其实得到了也没有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