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告诉我你来了。”林见深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十分钟。”林见深恳求,“小琬,就十分钟。”
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
初夏的公园绿树成荫,有老人散步,孩子玩耍。
薛小琬找了张长椅坐下,林见深坐在她旁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我终止了和冯家的所有合作。”林见深先开口,“也拉黑了冯妤菡的所有联系方式。她来找过我几次,我都让助理处理了。”
薛小琬没说话。
“我知道这些不能弥补什么。”林见深继续说,“但我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
“包括你心里那个角落吗?”薛小琬轻声问。
林见深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角落……我已经清空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因为我不想再让你难过。”
“但你能清空记忆吗?”薛小琬转头看他,“你能忘记那些年对她的感情吗?能忘记她是你青春里最重要的部分吗?”
“不能。”林见深诚实地说,“但我能分清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小琬,我对你的爱,和我对她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对你,是想要共度一生的爱。对她,只是……回忆。”
“可我需要的是全部。”薛小琬说,“不是比较之后的选择,不是权衡利弊的决定。林见深,你选择我,是因为她不要你。如果当初她接受了你,现在还有我的位置吗?”
这个问题太尖锐,林见深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是:可能没有。
“你看。”薛小琬站起来,“我们之间永远隔着这个‘如果’。我不想一辈子活在这个‘如果’的阴影里。”
她转身要走,林见深拉住她:“小琬,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可以给你全部。”
“怎么证明?”薛小琬问,“每天准时回家?手机对我开放?和所有女性断绝联系?林见深,这不是爱情,这是囚禁。你会累,我也会累。”
她抽回手:“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关于宝宝的事,我会联系你。其他的,就算了。”
薛小琬走了,留下林见深一个人站在公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像他此刻的心情。
那天晚上,林见深去了酒吧。他很少喝酒,但今晚他想醉。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吵闹,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
喝到第三杯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是冯妤菡。
“这么巧?”冯妤菡笑着问。
林见深抬起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约的。”冯妤菡说,“看到你一个人,就过来了。怎么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
“因为薛小姐?”冯妤菡点了杯酒,“我听说了,你们分开了。很遗憾。”
林见深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其实,”冯妤菡轻声说,“我能理解她。如果我是她,看到你和初恋频繁联系,也会不安。但林见深,你真的觉得分手就能解决问题吗?”
“不然呢?”林见深苦笑,“她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像借口。”
“那就用行动证明。”冯妤菡说,“让她看到,你心里只有她。”
“怎么证明?”
冯妤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时候,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也许你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她想清楚,也让你想清楚。”
林见深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冯妤菡靠近一些,“也许你们分开,对彼此都好。如果你们真的有缘,以后还会在一起。如果没有,至少不会互相伤害。”
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林见深醉了,脑子不太清醒。他点点头:“也许你是对的。”
“我送你回去吧。”冯妤菡站起来,“你这样不能开车。”
她扶起林见深,走出酒吧。
林见深的车停在附近,冯妤菡从他口袋里找出钥匙,扶他上车。
“你住哪儿?”她问。
林见深报了个地址,是他和薛小琬的家。
冯妤菡眼神暗了暗,但没说什么,启动车子。
到了公寓楼下,林见深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