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真的都快想不起吴鸣这个人了。
&esp;&esp;起初看到吴周的吴字,他还会恍惚当成吴鸣,如今毫无这种感觉……
&esp;&esp;江峡托腮,看着手机屏幕,话说,吴周的周字,好像是因为他母亲姓周。
&esp;&esp;说来可笑,明明是集合父母二人姓氏的第一个孩子,却成了渣父后来抨击其母亲的理由。
&esp;&esp;他要一个传统、不强势、听话的妻子,觉得妻子家世比不过吴家,就该低头。
&esp;&esp;江峡知道,所以从来不和吴周聊这个伤心的话题。
&esp;&esp;此时,吴周终于发完了,江峡数了数十几条工作资料,回复:“谢谢,我会一条条看的。”
&esp;&esp;吴周消息:“你太客气了。”
&esp;&esp;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没好意思再回复,怎料吴周和江峡旁边座位的人换了位置,换到左边。
&esp;&esp;可惜这是商务座,他不能挨着自己坐下。
&esp;&esp;吴周坐在位置上,朝他轻笑:“到怀海再聊。”
&esp;&esp;江峡垂眸,有些慌张地看向电脑,用力咳嗽两声,掩盖内心的尴尬。
&esp;&esp;他此去怀海参加会议,做会议同传。
&esp;&esp;会议内容涉及到企业原材料价格的涨跌,原本海外客户派来的谈判人员是英语母语者,企业内部有同传人员负责。
&esp;&esp;但对方临时换成了海外分布的某位高层,对方用小语种,企业想了想还是找个专业外援,免得出意外。
&esp;&esp;江峡只是翻译,不承担谈判失败的风险,只要后续会议复盘时,他没有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就行。
&esp;&esp;之所以能拿到这份工作,是上一份工作的厂商认识该企业的老板,两边业务上的客户有重叠的,一来二去,对方就联系了自己。
&esp;&esp;他通讯录里其实有不少人,都是客户和同事,交心的几乎没有……
&esp;&esp;不久后,手机叮咚一声,江峡拿起手机,身旁的吴周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
&esp;&esp;照片里,数天前,江峡坐在楼顶的雪地里捏着仙女棒,明亮的光线照亮他的侧脸。
&esp;&esp;吴周发消息:“很好看,我准备打印出来放在书房里。”
&esp;&esp;江峡握拳轻咳一声,更加不敢侧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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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铁一路前行,抵达怀海。
&esp;&esp;怀海如其名,是一座临海城市。
&esp;&esp;吴周安排了自带海边沙滩院落的住处,是对外租借的私人别墅,如今又是年底旺期,价格不便宜,但胜在安逸。
&esp;&esp;江峡先待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
&esp;&esp;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独立院景,院子后门外可以看到大海。
&esp;&esp;江峡没出门,怕着凉生病影响到工作。
&esp;&esp;第二天,他看了半天的资料,临近中午吃了东西后躺在懒人椅子上睡下。
&esp;&esp;詹临天刚才接到电话到外面接听去了,不打扰江峡。
&esp;&esp;房间里暖和,温度调得很高,为房间里的热带植物考虑。
&esp;&esp;江峡也只穿着宽松的薄款长裤家居服。
&esp;&esp;吴周从书房走出来,便看到这一幕。
&esp;&esp;他先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不小心惊醒了江峡。
&esp;&esp;江峡感觉自己身体一抛,人就落到了上面,距离地面很远,本能地抱紧了眼前男人的脖子。
&esp;&esp;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
&esp;&esp;“没事。”吴周安抚他。
&esp;&esp;吴周十分轻松地抱起他,没着急去里头主卧。
&esp;&esp;江峡轻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esp;&esp;吴周轻笑一声:“你现在倒是不生疏地喊我吴总了,但好像也不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