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爬行,白良终于到达了特高课据点内部的一处排水口。他轻轻推开排水口的盖子,探出脑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外面是一个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亮着。白良确认没有异常后,从排水口跳了出来,快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根据地下党内线提供的情报,王二麻子的房间在二楼的西侧。白良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摸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出声音。就在他快要到达楼梯口时,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白良立刻躲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后,屏住呼吸,等待着脚步声靠近。
两名日军士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着。“今晚的巡逻真无聊,连个人影都没有。”“是啊,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最近不太平,课长下令要加强戒备。”两名日军士兵走过白良藏身的门口,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白良等他们走远后,才从门后走出来,快冲上二楼。二楼的走廊和一楼一样寂静,白良沿着走廊,朝着西侧摸去。很快,他就找到了王二麻子的房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白良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大致轮廓。王二麻子正躺在床上睡觉,睡得很沉。白良走到床边,看着王二麻子那张丑恶的嘴脸,心中充满了恨意。就是这个叛徒,出卖了地下党的同志,导致了无数人的牺牲。
白良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匕,用力刺进了王二麻子的心脏。王二麻子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解决了王二麻子,白良没有停留,快离开了房间,朝着排水口的方向跑去。
当白良从排水管道里爬出来,回到特高课据点的后院时,负责接应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站长,没事吧?”一名队员问道。
白亮点了点头“没事,王二麻子已经被解决了。快撤!”队员们立刻带领白良,快离开了特高课据点的后院,朝着新的潜伏点跑去。
王二麻子被刺杀的消息,再次给了山本雄一沉重的打击。他知道,自己的情报来源已经被彻底切断,白良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他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躁,下令对上海城进行了更加严密的封锁和搜查,但始终没有找到白良和队员们的踪迹。
白良和队员们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知道,山本雄一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其实白良所料不错,此时此刻,日本人正在疯狂地寻找白良的踪迹,因为这一次真的是伤筋动骨了。在上海这个地界上,在他们日本人所控制的地界上,竟然让…
军统的人在他们地界上为所欲为,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
解决掉叛徒王二麻子的第七天,沪郊废弃寺庙的潜伏点里,寒意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让煤油灯的火苗微微颤。白良正对着一张草图出神,那是队员们根据地下党内线提供的信息,绘制的特高课最新布防图。连日来,山本雄一的搜捕虽然依旧严密,但因失去了张富贵、李旺财和王二麻子这三个关键情报来源,搜捕行动如同无头苍蝇,始终没能触及上海站的核心。
“站长,地下党的同志派人送来了紧急消息。”一名队员掀开寺庙的破门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他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白良,纸条边缘还沾着些许泥点,显然是经过了一路急赶。
白良立刻放下手中的草图,接过纸条展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眉头随着内容一点点拧紧,眼神中的寒意越来越浓。纸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却字字千钧“青帮火爷投敌,于沪西一带秘密抓捕穷苦百姓家的女孩,送往日军慰安所,已有数十名女孩失踪,急需营救。”
“火爷……”白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为用力攥紧纸条而泛白。火爷,本名火彪,是上海青帮的一个堂口堂主,在沪西一带颇有势力。早年间,火爷也曾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和日军有过一些摩擦,因此在底层百姓中还有些声望。白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有几分江湖义气的青帮头目,竟然会在日军的威逼利诱下背叛家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站长,这个火爷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帮着小鬼子残害自己的同胞姐妹!”小陈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石桌上的瓦片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更多的女孩落入他们的魔爪!”
其他队员也纷纷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青帮向来号称‘替天行道’,火爷这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那些女孩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落到日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现在就去沪西,把火爷的堂口端了!”
“冷静!”白良抬手示意队员们安静下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火爷在沪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他现在投靠了日军,身边肯定有日军的兵力支持。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那些女孩,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让上海站遭受灭顶之灾。”
他将纸条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只知道火爷在沪西秘密抓捕女孩,却不知道他的具体据点在哪里,女孩们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又会在什么时候被送往日军的慰安所。我们必须先深入调查,把这些情况都摸清楚,才能制定周密的营救和剿灭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白良就将队员们分成三组,各自乔装成不同的身份,前往沪西一带展开调查。第一组由小陈带领,乔装成在沪西打工的苦力,深入各个贫民窟,向当地的百姓打探消息;第二组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带领,乔装成青帮的外围成员,试图混入火爷的堂口,获取内部情报;第三组则由白良亲自带领,乔装成商人,在沪西的茶馆、酒楼等人员密集的场所,观察火爷团伙的动向。
沪西一带,是上海有名的贫民窟聚集地,街道狭窄泥泞,房屋破旧不堪,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日军占领上海后,这里更是成为了三不管地带,流氓、地痞横行,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陈带领队员们走进贫民窟,刚一进去,就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蜷缩在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陈走到一个正在缝补破旧衣服的老妇人身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个馒头,递了过去“老人家,吃点东西吧。”老妇人抬起头,看到小陈递过来的馒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摇了摇头,没有接。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小陈蹲下身,声音温和地说道,“我们是来打听一些事情的。最近这一带,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失踪了?”
听到“女孩失踪”这四个字,老妇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是啊……好多人家的闺女都不见了。就在前几天,我邻居家的小丫头,才十三岁,出去买东西,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去找过,可到处都找不到。后来有人说,是被火爷的人抓走了。”
“火爷的人?他们一般在什么时候抓人?有没有什么规律?”小陈急忙问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说不准……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凶得很,看到单独出门的女孩,就直接强行抓走。我们这些老百姓,根本不敢反抗,反抗了就要被他们毒打一顿。”
小陈又向老妇人打听了一些关于火爷堂口的情况,老妇人告诉他们,火爷的堂口在沪西的“忠义堂”,是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周围常年有手持棍棒的打手看守,平时根本不允许外人靠近。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经常有日军的士兵出入忠义堂,显然是在给火爷撑腰。
与此同时,白良带领队员们来到了沪西一家有名的茶馆。茶馆里人声鼎沸,大多是一些江湖人士和商人,正在高谈阔论。白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你们听说了吗?火爷最近可是风光得很,搭上了日本人的线,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要高升了。”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商人说道。
“风光个屁!”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不屑地说道,“他那是靠着残害自己的同胞姐妹换来的风光!我听说,他最近抓了不少女孩,都送给日本人当慰安妇了。这种卖国求荣的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嘘!你小声点!”商人急忙说道,“要是被火爷的人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我听说,火爷现在心狠手辣得很,谁要是敢说他的坏话,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丢进黄浦江喂鱼。”
白良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观察着茶馆里的人。他注意到,茶馆里有几个穿着黑色短褂、腰间别着匕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显然是火爷的手下。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起身在茶馆里巡视一圈,威慑那些谈论火爷的人。
当天晚上,三组队员都回到了潜伏点,将各自打探到的信息汇总。综合这些信息,白良大致摸清了火爷团伙的情况火爷的核心据点是沪西的忠义堂,周围有三十多名打手看守,并且有十多名日军士兵常驻;火爷团伙的主要成员有五人,都是火爷的亲信,分别负责抓捕女孩、看管女孩、与日军交接等工作;被抓捕的女孩,暂时被关押在忠义堂后院的一处废弃仓库里,仓库周围戒备森严,有专人看守;每隔三天,火爷就会派人将一批女孩送到位于虹口区的日军慰安所。
“明天就是火爷送女孩去慰安所的日子。”白良看着桌上的情报,沉声道,“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制定出营救计划和剿灭计划。我们的目标有两个第一,成功营救出被关押的女孩;第二,彻底剿灭火爷的整个团伙,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一夜,潜伏点里的煤油灯亮到了天明。白良和队员们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最终制定出了一套周密的计划将队员们分成四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在忠义堂前门制造混乱,吸引火爷团伙和日军士兵的注意力;第二组负责潜入忠义堂后院,营救出被关押的女孩;第三组负责解决忠义堂里的打手和日军士兵;第四组负责在忠义堂外围接应,确保营救出来的女孩和队员们能够安全撤离。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白良还联系了地下党的同志,请求他们帮忙准备一些必要的物资,包括炸药、手榴弹、绳索、急救包等,同时请求他们在行动成功后,帮忙安置被营救出来的女孩。地下党的同志表示,会全力支持他们的行动,物资会在第二天一早送到潜伏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地下党的同志就将物资送到了潜伏点。白良和队员们立刻开始检查装备,做好行动前的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孩,为了家国大义,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上午九点,白良带领队员们,乔装成各种身份,分批前往沪西的忠义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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