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匕就要刺入小太监胸膛,只听‘咻’地一声。
一支小巧的弩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射在江瑾瑜的手腕上。
“啊——”
江瑾瑜痛呼,匕脱手落地。
只见王皇后出现在门口,手中赫然拿着一把精致的袖弩,弩箭的机括还在微微颤动。、
她没想到……
怎么也不会想到,昭昭将保命的短驽交给她,而她最信任的侍女却……
宝棋见到王皇后那一瞬间,脸上的慌乱无所遁形。
心知大势已去,眼中更是凄然。
但她手中短刀挥舞得更急切,存了死志也要为江瑾瑜杀出一条血路!
“冥顽不灵!”
卫铮不再留手,斩王剑出鞘,剑光如雪,只一招便挡开短刀。
剑尖直指宝棋咽喉!
宝棋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玄甲军一拥而入,只追风一个人便将宝棋制服。
其他人则将捂着手腕,脸色惨白的江瑾瑜牢牢控制住。
王皇后快步走到温令仪身边,查看她的伤势,见只是皮肉伤,略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她看向被押着的宝棋,痛心又愤怒:“宝棋!你……太让本宫失望了!本宫如此信任你……”
王皇后深吸一口气,知道多说无益。
她只是想不通,这一世为何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在最后关头宝棋都是为她而死,怎么就会做出背主的蠢事!
王皇后闭了闭眼,又看向江瑾瑜:“还有你!小小年纪弑君弑父,已是弥天大罪!如今竟还敢刺杀朝廷命官!你简直丧心病狂!”
江瑾瑜手腕血流如注,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头看着王皇后,忽然咧开嘴,露出带着疯狂的惨笑:“丧心病狂?哈哈哈……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丧心病狂?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我年纪小小都知道的道理,怎么,你们不懂吗?
我母妃死的时候,作为皇后的你,可想过自己丧心病狂?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人性,只有你死我活!
我没错!我想报仇!我必须活下去!你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错?!”
“用弑父杀兄的方式活下去?”
卫铮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死孩子掐死,他舍不得动一根手指的大小姐,竟然被他的人伤了?
那就别怪他杀、人、诛、心!
“你以为你母亲很无辜?后宫新晋的美人有多少是死在她手上的?哦不,应该说是她动动嘴皮子,她装善良救的那些棋子就会帮她杀人!她们不无辜?还有你母亲的娘家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她还放印子钱,你知道吗?”
提到德妃,江瑾瑜眼中更是愤恨:“闭嘴!你不配提我母妃!你们都不配!母妃杀她们怎么了?谁让她们一个个都不知道安分抢别人夫君?还有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外祖家的舅舅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她们活该的!印子钱……”
“嗤,敢情儿你这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级分明?”卫铮听不下去了,难怪江瑾瑜会如此,德妃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王皇后搀扶着温令仪,最后冷眼扫了江瑾瑜一眼:“卫将军,此子杀君弑父、谋害朝廷命官……累累罪行,数不胜数,交由你处置。”
江瑾瑜被堵住了嘴,挣扎着,呜呜地出不甘的嘶吼,被玄甲军强行拖了下去。
宝棋也被押走,她想自杀都不行,下巴已经被卫铮卸掉。
伤了他的大小姐,还想死得痛快?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