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柔连忙抓起梳妆台上的各种粉啊,膏啊,油啊。
味道甜美,用起来也很舒服。
“哦对了!还有这些药!皇后娘娘说德妃姐姐是个精通药理的人,她知道我应该是被人用了,本宫就说嘛!肯定是有小人要害本宫!嫉妒本宫得宠!”
陈婉柔怀疑地瞪着黑衣人:“呵呵,你该不会是蒋贵妃派来的吧?她呀,早就该死了!”
黑衣人冷笑:“德妃给你配制的这些药,根本不是什么解药,就算补药也是与你之前的毒更加相克,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情绪越失控?”
黑衣人扔过来一个小瓷瓶:“喏,这是你每日服用的药渣,我找人验过了,里面加了疯草和幻菇。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错乱,产生幻觉,最后彻底疯。还有那些香膏、头油,你自己想想吧。”
黑衣人看着陈婉柔颤抖着手捡起瓷瓶。
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那个味道,那个她每日都要喝,有时德妃过来看她,甚至会亲自喂她喝的解药、补药的味道。
其实最开始,陈婉柔经常得罪德妃。
德妃不爱与她计较。
但,德妃真的很像温令仪……那个她再也触摸不到的闺中好友。
陈婉柔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
更加不想承认。
一边与德妃作对,一边又想关注她。
偶然一次救了她的心肝宝贝一次,德妃哭着感谢她。
那一刻,她好像见到了初遇时的温令仪……
所以,所以,她又犯蠢了吗?
一个人做错事,真的永远不可以原谅了吗?
不!
她不懂啊!
“为什么……”陈婉柔喃喃,眼泪汹涌而出:“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信任她,我那么喜欢她,我在宫中信任她甚至比信任皇后娘娘更多!她凭什么害我?有什么理由害我!你是蒋贵妃的人,对不对?还是太后老妖婆的?!”
黑衣人唇角抽了抽,幸好遮面看不见。
“你还记得温令仪吗?你曾经最好的姐妹。当年你为了讨好嫡母,在春日宴上设计她,让她身败名裂,不得不嫁给陈文礼。”
陈婉柔更加迷惑了。
她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吗?
黑衣人却笑着道:“顺嫔娘娘,你可以去德妃的寝殿看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你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误,便是背叛了最信任你,为你全心全意的人。”
陈婉柔浑身抖,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承认她是真的嫉妒温令仪。
其实她有无数次机会设计陷害温令仪,实在是温令仪太好骗了。
完全把她当成一生挚友。
所以,她不忍心啊,每次别人给她好处让温令仪身败名裂,她都决绝了。
她为了温令仪,真的放弃了许多许多向上爬的机会。
可她不想和温令仪分开,让她嫁到定远侯府,不好吗?
陈文礼那么喜欢她,婚后也一直在讨好她啊!
她……错了吗?
而且伤害到的好像还不止温令仪?
陈婉柔猛地抬起头看向黑衣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宫还以为自己脱离魔爪了呢!原来还是被温令仪那个魔鬼掌控着!为什么啊!她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都这么惨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是温令仪派来挑拨离间的,让我连最后对我好的人也丢掉,让我孤家寡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