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本是挂在门上的,已经被霍加放了下来,现在就躺在地上。
这个霍加也真是的,把人放下来也不弄进去,还遮遮掩掩不让自己说。
殿下现在不在家中,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一具尸体,不合常理,搞不好有诈。
还有这人是谁?能吊在这里的,一定是大伙认识的人。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出自明镜山的手笔,不过他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
奉靳虽说杀人无数,但抱着个没皮的尸体心中不免有些发怵,嘉言为他撑伞,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也是惴惴不安。
奉靳把尸体抱回廊下,没往家里放,这里挂满了风灯,能照清楚人。
这人死的太惨了,脸上早已不辩五官轮廓。
他将尸体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说:“看骨骼,应该是习武之人,年纪不大,身高与我和一般。能做出这事的只有明镜山,他目地是什么?挑衅?可我们身边没人消失,诶——”
正说着,忽然后退两步,贴在霍加身边,“明镜山身边的习武之人,身高与你我相似,年龄又不大的,还有谁啊?”
夜幕不知何时散去,此时已是晨光熹微。
霍加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再次提醒:“奉靳,这不是你我该管的事,你先去书信殿下。”
奉靳也不是个傻子,霍加越不说就越是奇怪,结合他刚才的怪异举动,显然像是知道这人是谁,好奇心上来,追问不休:“你知道是不是?”
霍加:“我不知道。”
奉靳:“你撒谎。”
霍加:“……没有。”
奉靳:“你我共事多年,也算兄弟一场,你霍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每回说谎就心虚,眼珠子翻转个不停,拳头也要握紧。”
“胡说,我没有。”霍加这句话显然已是中气不足。
嘉言望着二人,道:“霍加,你知道就说出来,或者这个人是替他秘密办事的,所以不能说吗?”
“没有!”霍加生怕她误会,脚尖紧张地向前挪了半步,甚至忐忑不安握住了剑柄。
他真恨自己不擅伪装,连沉默也欺瞒不了别人。
在嘉言和奉靳的同时追问下,霍加握剑是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是一忍再忍,最后实在无法再忍,这才艰难开口:“是,樊宴池。”
奉靳:“原来是他?夫人?夫人——”
原本站在身边的女孩在听到这三个字,像被雷劈中一般,两眼一黑,身子重重砸向地面。
奉靳眼疾手快抱住了她,“夫人?夫人?”
晃了好几下都没反应,这才意识到出事。
糟了,晕过去了。
“怎么办?”他向霍加求助。
“我不是让你别说。”
“你也没让我别说,只一个劲拉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奉靳有点无语,霍加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他,心安理得欣赏着他因为惊恐担忧而不断变化的脸色,兴致饶饶。
最终还是奉靳先开口服软:“那你说怎么办?”有求于人,态度也不似刚才那般。
“先抱回去吧,我去找个大夫。”
奉靳看了眼脚边的无皮尸体,“那这……”
“我处理掉,断不能叫她再看见,你把夫人安置好给殿下去封信。”
“行!”
奉靳刚应下来,霍加又改了主意:“算了,先别告诉殿下,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事,你我都担不了责任。”
“也是,打战不比别的,只要殿下能赢,明镜山一样得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行了,你去叫大夫,我把她送进去。”
说完就抱着昏迷不醒的嘉言离开了廊下。
这一夜,好几个人没睡好。
大夫急匆匆过来给号完脉,确认只是受惊并无大碍后,霍加才放心。奉靳既担心又害怕,知道没事,依然守在床前几个时辰,等嘉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雨后苍穹洗净,天色分外明丽,嘉言望着窗外,微微怔忡,当雨夜的一切涌上脑海时,她竟以为是自己沉入了梦境中。
“霍加呢?”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奉靳松了口气。
能说话就好,不然她一动不动坐在那,还以为是傻了呢。
“霍加有事去了,夫人有何吩咐?”他不像霍加跟着陆平生去过很多风月场所,面对女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要不要问她饿了么?渴了么?还是要问点别的?
在一番挣扎过后,终究什么都没问,只等她自己吩咐。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了,嘉言脑子有点昏沉:“昨天晚上……”
“就是下了场大雨,什么都没发生!”奉靳立马将她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