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互不相让时,身后树荫微微一晃,一个人影轻盈落下,稳稳站定在二人跟前。
六目相对,皆惊诧不已。
王小虎:“樊、樊樊……”
王大虎警惕地握紧手中剑,“是你?”
樊九看到两人亦是意外,对王小虎说:“大人竟派了你来。”
他将王小虎当成了明镜山派来杀小九的,脸上的警惕之意丝毫不比王大虎少。
王小虎说:“我倒情愿是大人派我来办事的。”
原来不是非明镜山派来的。樊九紧绷的脸色微有松动。
王小虎见他傻了吧唧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耐烦道:“还愣着做什么,帮我松绑啊!”
看这架势,原来是被捉来的。
樊九并不打算动,王大虎也拔出剑,横在二人之间,不打算让他动:“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
樊九无视面前的长剑,对王小虎说:“小少爷死了。”
“谁?”王小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一旁的王大虎也愣愣地望着两人。
樊九补充:“被人活剥了皮,尸体和人皮都挂在了明府。”
此言一出,兄弟二人都倒吸了口气。
如此狠辣的手段,足够叫人胆颤心惊,王大虎还在震惊中,王小虎已经开口:“谁做的?”
樊九下的目光扫向王大虎,没出声。
王大虎不乐意了:“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是我做的?”正要同他争论争论,让他晓得屎盆子不能乱扣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王爷做的?”
话刚出口就立马被他否定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王爷行事是雷霆手段,决绝狠辣不假,可他那种身份的人,根本不屑于扒一个孩子的皮。
“王爷要杀直接一刀就杀了,扒皮抽筋这么费事,他稀罕做?”
他的维护立马引来王小虎不满:“谁不知道湘东王号称‘活阎王’什么事做不出来?王大虎,你口口声声说明大人干的事伤天害理,你主子做的又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好事了!”
兄弟两人又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樊宴池赶紧打断两人:“先别说了,办正事。”
他的正事是来问问陆平生,为何对一个孩子动手?
王大虎的正事则是把弟弟带到王爷跟前复命。
他们要见同一个人——陆平生。
可是陆平生不在家。
因为有王大虎在,所以他们吵吵嚷嚷了半天也没被守卫给扔出去。
不速之客樊宴池也被当成了王大虎的熟人,只是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还要吼两声,该不该惊动的都惊动了。
霍加随陆平生出去了,宅子里还有个奉靳在。
本来他是不在的,陆平生为了防止樊宴池这类不速之客再闯入,特意留他守家。奉靳原在后院行气练功,听到吵闹就赶过来,这一来不得了,好家伙,明镜山的两个手下竟然都在。
“吵吵什么?惊了夫人小心王爷责罚!”
王大虎看到他,赶紧把人拉过来要评理:“奉靳,明镜山的儿子死了,被人剥了皮,他们非说是王爷做的,你摸着良心说,咱王爷是这种人吗?”
奉靳才赖得管这闲事:“是王爷做的又如何?王爷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人议论?”
“王大虎,我跟你拼了!”王小虎瞬间怒气盈胸,再次挣扎起来。
就连樊宴池的心中也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来问陆平生,就是因为内心深处也不相信那是他做的。
明玉既能从他手底下死里逃生一回,又何必再费周章?
可是奉靳一句话,却打破了他的猜想。
都说天家血脉个个无情,要真是他做的,小九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怎能叫人放心?喜怒无常的湘东王,万一哪日恼怒起来,如此手段,只怕小九半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比起荣华富贵的生活,樊宴池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毕竟就像她说的,在这个世上,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老虎兄弟两个还在那喋喋不休,奉靳莫名其妙被牵累其中,没人注意到刚刚还站在三人身后的樊九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就是在他消失后没多久,嘉言的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谁?”屋内的女孩似乎还没睡醒,被敲门声惊扰了,语气有点烦
躁。
樊宴池没有说话,只是又敲了两下。
这下可好,把嘉言的火气全都敲起来了。
在这个家里,陆平生都不管她,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究竟是哪个没眼力见的不停扰人美梦啊!她随便抓起件衣服披在身上,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