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人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些权贵要灭口?灵儿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还不罢休!
陆平生看见她又扯出那链子,让她放好。
嘉言抹了把泪,冷笑:“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既然知道在我身上,杀了我啊,杀了我它就是你的!”
她现在十分激动,说来说去就是认定陆平生杀了她的族人,还是派出的王大虎。
男人沉吟片刻,眯了眯眼,“明镜山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跟我说。”他的镇定气得嘉言手指发抖,“是我亲眼见到的,你干了事想赖给别人吗?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话已至此,显然是说不通了。
“先跟我回去,我查清楚给你交代。”
“不需要!”嘉言用力甩开他的手,“是我无能,杀不了你!要么你今天杀了我,否则他日我一定让你后悔!”
捉来的小野猫长了獠牙,发起了狠,不怕他了,还要杀人。
陆平生看着她在眼前张牙舞爪,听着她那些凶巴巴的话,竟然笑了。
“不如你跟我回去,趁我不备的时候,更好下手,不是么?”
他的话极具诱惑力,也十分在理,生活在同一所屋檐下确实容易下手。
可嘉言很害怕。
她在不久前的回忆中轻易获取了答案,那夜的失望与伤心历历在目,让她忍不住全身发颤,想笑,可眼泪却止不住落下。巷外的光被陆平生挡在了
身后,她在阴影中慢慢蹲下身,望着眼前无边的夜色,抱紧双臂,身子逐渐僵冷。
比起杀不了他,她更怕爱上他。
也是这样一个暗黑的巷口,他带自己回家,满足了自己所有要求;在衣铺里,他为自己出头,在北宫里,他毫无顾忌的护短;成婚时,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安排妥帖,婚后他的以礼相待……
长久的相处,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
明明是站在九云之巅笑看人世繁华的天家之子,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
“大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知过了多久,她再度开口,声音小小的,言词已是如常的平静。
陆平生屈膝蹲下,抚了抚她的后颈,“要是真的好,你又怎会一走了之?”
她把脸埋在双臂间,不肯抬起:“沈贵妃已经回来了,我走,不好吗?”
“以前或许,现在么……”
“现在怎么?”
“找不到你,我很担心。”沉默半晌,他才轻轻说道。
仅此一句,再无其他解释。
…………
陆平生回去的时候,王大虎刚和奉靳聊完八卦,心情很不错,把捡回来的火云珠和断成两节的玉笛放到陆平生房中,哼着小曲,十分悠哉。
可随着“砰”一声,门被踹开,他快活的日子也到头了。
“把王大虎叫过来!”
即便是当年的皇位之争,他虽生气,也不曾如此雷霆震怒。
几个心腹很快就毕恭毕敬站在屋内,他坐在那一言不发,但大伙清楚地感受到有股怒气在迅速蔓延,面面相觑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这时,王大虎注意到他脖子两侧的红痕,悄悄拽了拽奉靳的袖子,示意他看,一脸八卦。要说夫人看着娇小,力气这么大呢,给殿下吸出这么深的两个印子,啧啧啧,可惜了殿下那么英俊的一张脸,脖子带了伤太影响美观了。
王大虎全然不知陆平生的怒意皆来自于他,不知死活地看了又看,直到霍加斜身挡在了他眼前,拱手道:“不知大虎犯了何错?”
王大虎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感情这是冲他来的。
“殿下,属下犯什么错了?”
他最近要多老实有多老实,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陆平生目光如冰,唇却轻轻勾起:“你胆子大了,敢无令擅自行动?”
王大虎不晓得他又说的哪门子陈年往事,直喊冤:“属下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擅自行动!”
“是么?”
王大虎琢磨不透他的喜怒,硬着头皮说:“殿下直说便是,真是属下做的,属下认罚。”
陆平生横了他一眼:“落雨村的灭村惨案,你办的?”
王大虎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殿下,这是哪个兔崽子冤枉我!”
天地良心,他连落雨村在哪都不知道,什么灭门惨案,不带这么扣屎盆子的!
“我他妈连落雨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谁冤枉老子!殿下,你把人交出来,我王大虎这辈子最受不得被人冤枉!”王大虎越说越激动,嚷嚷着要讲污蔑之人大卸八块。
陆平生被他吵吵得烦,一挥手,奉靳立马将人拉了出去。
“行了行了,殿下就是问问,没有就没有,你激动哪门子。”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