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奖励便一一呈出,金银珠宝一应俱全,引得众人惊呼不已。
最后的头彩是由一个锦盒装置,盒盖掀起,通体火红的明珠骤起熠熠如火的光芒,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这、这难不成就是火云珠!”有人惊呼。
“火云珠是什么?”
“听闻天下仅有一颗,想不到官家竟舍得将这等宝贝拿出来!”
此言一出,议论纷纷。
女孩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抗拒力,嘉言也不例外,垫着脚望向高台,想再看两眼。
不一会儿台上走出个面目文秀,青衫磊落的中年男子,由于耳边吵杂声不断,他说了什么嘉言压根没听清楚,等到人群忽然高喝起来,才知道猜灯谜开始了。
猜迷的人十分多,嘉言甚至来不及开口。
奖项很被人一一赢走,望着身边那些人高马大声音高亮的男人,难免有些气馁。
赢得人满脸笑意,抢不到的唉声连连,呼和声此起彼伏。
等头彩再次被拿出时,身量娇小的嘉言早被挤出人堆,再也进不去,只能远远站在一旁。
“站在外面发什么愣,想要就去拿。”不知何时,忽然有人开口,声音低沉轻缓,穿透喧闹随风送至。
嘉言一惊回头,望着身后那人。
黑袍临风,金冠束发,袖袂上的苍鹰烈烈展翅,夜下格外醒目。正朝她慢步而来。
嘉言愣在原地。
多日不见的小鬼在此出现在眼前,穿的不男不女,好像也瘦了。知道的是她赌气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讨饭了,并且混没出个人样。
陆平生的脸色瞬间就不太好了,吩咐面前几步之遥的女孩:“过来。”
女孩没动。
陆平生皱眉,既然是跑出去没混出个人样,如今靠山来了,还不立马靠过来?
“过来。”他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嘉言直接转身走了。
陆平生沉默地盯着她,气氛就这样冷下来,霍加见状纵身一跃,拦住了嘉言的去路。
人被捉回来了,他又怪手下粗鲁,攥着小鬼的细胳膊,要是捏坏了怎么办?
男人双眸微眯,霍加立马松开手退至一旁。
嘉言态度很不好:“干什么?”
干什么?好得很!离家几天,斤两没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陆平生负手身后,冷眼瞧着她。
气氛愈发紧绷,霍加觉得自己不适合呆在这,便说:“属下去将火云珠取来。”
待他走后,男人叫她的名字:“陆嘉言,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世间的声音仿佛骤然消失一般,嘉言缓缓抬头望着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陆平生已快她一步走过来,将她抱入了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还要闹到几时?”他俯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嘉言挣扎,奈
何他力气太大,叫她脱离不出。
那满眸的柔情让她痛不欲生,心中竭力压抑着的激烈情绪终于在喉间爆发——
“放开我,你放开我!”
陆平生松开手,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心里烦得不行。
霍加很快取来了火云珠,不知情的百姓还在为头彩欢呼雀跃,珠子递到跟前的一刹那,嘉言终于明白今日灯会的目地。
“这灯会是你办的,为了引我出来?你一早就知道我在襄城?你计划好了的?”
霍加替他解释:“殿下并不知道你在襄城,他一直在找你,办灯会已是下下策。”
“找我?”嘉言的眼角已沁出泪光,“高高在上的湘东王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找我做什么?可怜我自幼丧亲吗?二哥都不在了,你又何苦假惺惺装好人。”
这话未免太放肆了,霍加出声提醒:“夫人,慎言。”
嘉言一点也不打算慎言,陆平生也不生气,由着她放肆,等她说完了,才平静地开口:“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脾气闹起来没完没了,叫人想解释也不行。这次陆平生没要霍加动手,自己追上女孩,将她拦腰抱起,一把扛在了肩头,任她如何踢打也无动于衷,直至来到一条暗黑的小巷中,才把人放下。
颈上痛意清晰,是她刚才咬的,陆平生反手一摸,摸出了血迹,他没有生气,而是捏起嘉言的下颚,借着微弱的光细细打量。
“咬伤自己没?”
“猫哭耗子,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