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条漏网之鱼,我留着有大用。”明镜山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身边的人,别一时失了耐心,把那丫头给宰了。
樊九问:“大人有何打算?”
“年轻气盛,却不知道过刚易折。去给她喂点药,她会来跪着求本大人的。”
樊九闻言手一抖,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茶杯,脆响在屋内响起。
明镜山转头打量他,狐疑。
樊九解释:“属下只是想到被喂了五石散的沈樱刚被湘东王救走,您转身就动他夫人,要是被他知道,恐怕有麻烦。”
“他救走了沈樱,你还看不明白?”
樊九表示:“陆姑娘毕竟是湘东王名义上的夫人、东帝的嫂子,跟名不正言不顺的沈樱不一样,您动了她,就是和东朝为敌。林胡这些年一直不安分,陛下病重,朝中又有许多不安分的人,实在不宜在这种时候树敌。”
樊九的话每句都在理,可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今天说得实在是太多了,明镜山听不进去。
“湘东王本人都对这个夫人不上心,就算杀了她,抛尸荒野,那边都未必知道。”
就凭陆平生的能力,怎么会查不到自己夫人跑到哪里?
况且沈樱已经被救走了,她只是沉迷五石散,不是哑巴了不能说话。
足以证明,那就是不在意,不想管。
反正跟陆平生的关系已经僵了很多年,不会有缓和的可能。以前是觊觎他手里的兵力、在东朝的权利、和他的魄力,想拉拢过来好好利用,借他的手去对付林胡,对付朝中的顽固派。现在北皇沉迷五石散,皇后家族式微,朝中但凡有点权势的,或是自己,或是家人,多多少少都要被他的五石散控。林胡那蛮荒之地,更是没出过这么好的东西,王室子孙竟将其奉为‘天神’的恩赐,每次服食前都要沐浴斋戒,叩首行礼,拿出十足的诚意。
今时今日,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超越五石散。
“给她喂,喂到听话为止。我要她乖乖把巫族圣物奉上,主动带我们上山。”明镜山重复,并且提醒,“最多五日,我要看见个听话的湘东王妃。”
说完也不给樊九开口的机会,直接赶人:“去办吧。”
…………
沈樱走了,嘉言也从地下石室换到了一间正常的屋子,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在千顷碧波的一座孤岛上,四面荒无人烟,要来此处,需乘舟半个钟头。
明镜山的手下每日分三次来送食物。
虽说换了个地方,可嘉言觉得跟地下石室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环境好点。说起来这个明镜山也是奇怪,她从家里带出来的珠宝,他一件没要,甚至看都不看,原封不动给她送了回来,偏偏对脖子上这条古朴的项链大感兴趣。
巫族的东西……
奇怪,明镜山要巫族的东西做什么?
他若不知道这东西的来源,为什么会要?
还有沈樱的话。
二哥的病?二哥到底是怎么病的?
很多问题困惑着她,她现在心里又乱又烦,一下知道了太多事,本来就没消化,这些猜疑又接踵而来。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来告诉她全部事实?
还有他——陆平生。
既然杀了自己全村,为什么又要带自己回家?凭他的本事,早就查到自己的身份了。是良心不安想赎罪吗?可他都是活阎王了,要赎什么罪?
他来北朝接走沈樱,当真不知道自己也在这?
还是和沈樱双宿双栖,早就将自己抛之脑后了?
嘉言突然烦躁到不行,她恨陆平生,却又期待他出现。
她还不想死,还有大好人生。
甚至还没有亲自问问他,当初那件事。
可是已经亲耳所闻陆平生的所作所为,又在这期待什么呢?期待那个叫霍加的人吗?
他们,算朋友吧……
但是没有陆平生的的指示,霍加,又能怎么办呢?
嘉言沮丧地坐在床上,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明镜山的手下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饭菜,毕恭毕敬地说:“陆姑娘,这是今天的晚饭。”
嘉言瞬间就感到不对劲。
通常饭菜都是放在桌上,不会拿到她面前,并且今天还多了一个汤盅。
“陆姑娘,趁热吃了吧。”那人把东西放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嘉言就算再傻,也猜到里面大概是加了东西,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那汤盅,说:“一会再吃,我还不饿。”
“那不行,陆姑娘吃了,属下才好回去交差。”说着上前一步。
嘉言连忙后退:“会吃的,你先下去。”
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端起汤盅逼近她。
嘉言连忙呵斥:“你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明镜山都不敢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