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阁飞甍的府宅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这个时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陆淮生要休息,家中早早就会熄一部分灯,陆平生时常晚归,怕扰到弟弟,住处都离得远远的。
而此时此刻,夜已过半,宅中却灯火通明,要么是有人不想活命了,要么就是——
王大虎心一沉,陆平生已阔步入内,匆匆前往淮生的住所。
那里的灯是最亮的,声音也是最大的。刚入了院子就见人进进出出,有个婢女见到陆平生回来,连手里的水盆都没端稳,污水溅了他一声。
“奴婢该死!”
王大虎一把将人拎起来:“走路不长眼睛,连爷都敢撞?怎么回事!”
婢女本来就如惊弓之鸟,看到王大虎凶神恶煞的模样,哇啦哭了出来:“是二爷、二爷他……”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陆平生已经走向屋内。
王大虎没跟上去,把人拎到一旁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二爷不好了……一吐血不止又昏迷……”
王大虎拧眉:“没找大夫?”
“找了,可是大夫也束手无策。”
“霍加呢?他还没回来?”
婢女抽泣着说:“霍加只说去取药,就不见人了。”
明镜山夺走了药,陆淮生病入膏肓,如果二爷因此丧命,明镜山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王大虎捏紧拳头,结果立马引来婢女的低呼。
“你弄疼我了。”
大虎意识到自己激动了,忙将人放开。
婢女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他的面目,发现很陌生,心中更怕了,“这位大哥……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您杀我之前,可不可以……”
越说越慌,声音也越来越抖,她捂着脸,将哭声埋在五指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大爷都没发话,自己总不能死在一个陌生人手里,不明不白就这样去了。
王大虎这才意识到该死的不是眼前的婢女,而是自己。
刚才看到宅子里有情况,一急就跟了进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陆淮生这里更是一次都没来过,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弟弟王小虎跟着明镜山没少干缺德事。
而自己的样貌,与他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王大虎立马把手里锦盒往婢女怀中一扔,头也不回的跑了。
婢女望着
背影如风的男人,好奇又庆幸,庆幸没被杀,好奇他是谁。很快,怀里的盒子就顶得她胸口一痛,那男人把东西扔过来什么也不说,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了盒子。
“啊——”
屋内男人的发火声乘风而至,没人注意到有个小婢女被两条断臂吓晕了过去。
*
陆平生大怒回头,脸色阴沉极了,此刻他再难顾人主威仪,狠狠将手侧药碗摔得粉碎。
“养你们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屋内跪了一地人,屏着呼吸不敢出声。
霍加没回来,陆淮生昏迷,一屋子大夫束手无策,陆平生恼得不行,运力掌心就要拍向那为首大夫的脑袋上。
“大人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然而下一刻,嘉言就后悔了。
陆平生没回头,眸色愈发暗沉,脸色也愈发苍冷:
“作死也要有个限度,想死我先送你上路。”——
作者有话说:大虎小虎长得一毛一样。
陆淮生:我要下线了,再见,朋友们。[抱抱][抱抱]《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