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明某是诚心与王爷合作。”喉间威胁没了,呼吸也顺畅起来,明镜山转了转脖子,暗暗松了口气。
陆疯子要是真发起癫在这把他杀了,那也不是没可能,思及此,他不由地看向那个锦盒。
陆疯子就这么沉得住气?
他不是不知道缺的那一味药材在自己手里,就真的一点没想过盒子里的会是药材?
这个人到底在得意什么,难道连那命根子似的弟弟都不顾了?
主子们没了剑拔弩张的激越对峙,两个手下也收刀的收刀,一切恢复如常。
“本王要是不答应呢?”男人重新坐下,抚摸指尖玉彄。
本来心情就不好,摸到这玉彄后,心情更差了!一想到那小鬼竟敢把送给他的东西随手赏给个船家,眸光就起了冷意。
明镜山亦不再绕弯:“您何不先看看明某的礼物?”
陆平生颇有闲情地拿起酒杯抿了口酒:“本王什么都不缺。”
“王爷确定?”
陆平生不动声色睨着眼,看他是怎么上赶着找死的。
明镜山察觉到他眼中的警告,也不强求。
东西么,迟早会看,只不过更想当面欣赏他惊讶心痛的模样。
可惜,可惜。
他摇摇头,给自己斟了杯酒,半开玩笑的语气:“王爷有没有心上人?”
“怎么?”陆平生懒洋洋抬眸,“明大人打算为本王说媒?”
“只要王爷不嫌弃。”
王大虎觉得他就是吃饱了撑得慌,先是问霍加,这会儿又问爷有没有心上人,这有没有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送来的女人,爷会要?
屋内忽然陷入奇诡的安静,陆平生的手指一下下轻轻敲打着桌面,每敲一下,在场的人心就跟着颤一下,王大虎以为主子要发怒,握紧剑鞘随时准备拔剑,却听他开口:
“可惜,本王有了。”
王大虎差点惊掉了下巴。
有心上人了?
不是,谁啊?
他跟在陆平生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不晓得这个事?
正当疑惑着,旧时的记忆忽然泛上心头,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面庞浮现在眼前,让他恍然大悟。
这么多年,爷还惦记着那个人呢?
就连明镜山都有些意外,他和沈樱那档子事过去很久了,也没人敢提,自己也是花了点心思才打听出来,当时还挺震惊,北朝的贵妃竟然和东朝的王爷有过一段,也不知道北皇晓得了会怎么样。
陆平生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人,真没想到还喜欢沈樱。
看来这趟的收获要比预想的大。
“魏氏混淆皇家血脉,不配做中宫之主。后宫多的是贤良淑德的女人,明某看,贵妃沈氏端庄得体,就强过魏氏……”明镜山最终把话题绕到了沈樱身上,想用这个女人让陆平生乱了方寸,可对方的心思早就飘向了别处。
屋子里除了千篇一律的陈设,就是菜肴美酒,找点什么乐子好呢?
王大虎见状,附耳低声道:“爷,要不要属下杀个人,给您找点乐子?”
“成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明大人是斯文人。”陆平生抚摸着锦盒,指尖停在机簧上。
王小虎以为他要亲自查看,立马将锦盒举过头顶,然而陆平生在要挑开机簧的一瞬间的,忽然松了手。
“啪——”
他微使了些力,锦盒就被掀翻在地,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本王一见到不顺心的人,手就抖。”
王大虎闻言挺了挺腰板,然而下一瞬,他却愣在了当场。
“王爷,你瞧——”
锦盒落地打开,里面是两条断臂,以及破碎沾血的鹅黄衣袂。
那是女人的手臂,细长的手指微拢,凝固在一个奇怪的姿势中,横刀切下的窗口已经不再冒血。
王大虎望之大惊,一脚将手臂踢飞,怒喝:“明镜山,你欺人太甚!”再看陆平生,他并无怒意,心知自己冲动了,憋了半晌才忿忿难平道,“王爷,他送
两条断臂来还敢谈合作,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陆平生坐在那纹丝未动,甚至还笑了下:“这是药引子?”
明镜山十分意外:“王爷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