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子亮得刺眼。
姬渊高大的身影将沈知意完全笼在阴影里,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几乎在烫,翻涌着压了一整天没处释放的东西。
他没说话,低下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侵略性。
空气都变得黏稠。
山谷寂静,泉水叮咚,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暧昧被推到顶点的那个瞬间——
“咕噜……”
一声清晰的、来自腹部的哀嚎,把所有旖旎炸了个粉碎。
沈知意:“……”
姬渊:“……”
他即将吻下去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的火焰卡了壳,裂开一道缝,漏出几分手足无措。
沈知意眨了眨眼,毫无愧色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了两个字。
“饿了。”
姬渊身上那股几乎吞噬一切的压迫感,像被人一针戳破的皮球,瘪了。
他沉默了好几息,大概是在消化“灭世深情”到“柴米油盐”之间的巨大落差。
最后叹了口气,所有翻涌的情绪化作一声无奈。
他松开手,转而牵起她的指尖,拉着人往刚建好的木屋里走。
“想吃什么?”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温和,刚才那个眼神能烧穿苍穹的男人好像从没存在过。
“不要烤肉。”沈知意脱口而出。
然而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不是魔尊要毁灭苍生,而是魔尊只会烤肉。
十五天后的某个夜里,两人坐在宽敞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星光下的灵泉,屋内篝火烧得正旺。
姬渊正将一头收拾干净的肥美妖兽架在火上,慢悠悠地转。
油脂滴进火焰,滋滋响,肉香弥漫整间木屋。
沈知意趴在铺满兽皮的软塌上,一手撑着腮帮子,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头烤物。
“姬渊。”她幽幽开口。
“嗯。”
“我们来这儿多久了?”
“十五日。”他答得飞快,手上动作没停。
“我们吃了多少顿烤肉了?”
姬渊转动烤架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沈知意掰起手指头,声音里带着股幽怨劲儿:“早上烤飞鸟,中午烤灵鱼,晚上烤走兽。连零嘴都是你做的肉干。”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头顶那千年铁木拼出来的精美房梁。
“我现在觉得我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烧烤酱。”
姬渊闻言,默默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顶级蜂蜜,认真地往烤肉上刷了一层。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除了烤以外对所有烹饪方式一窍不通、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突然想笑。
灭世魔尊,武力天花板,生活技能点就这一个。
“没劲。”她嘟囔着坐起来,看着窗外那片自给自足、安宁得要命的山谷,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