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连接成功还是失控?里昂的残响是希望还是灾难?艾瑞斯赌上一切的尝试,是点燃新的火种,还是加毁灭?本章全程高能意识风暴:非标接入实况+里昂残响冲击+卢卡斯意外觉醒+蓝图核心秘密进一步揭露!是绝境中的微小转机,还是坠入更深的疯狂?)
“咳咳……咳咳咳——!!”
艾瑞斯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弓得像只被煮熟的虾,每一次剧烈的痉挛都牵扯着全身崩裂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几乎让她眼前黑的剧痛。暗红色的、夹杂着细小金色光点(那是从“裂隙”能量乱流中反冲出来的、被轻微污染的净化能量残渣)的鲜血,从她口鼻中不断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平台、怀中莱拉苍白的脸上,以及她紧握着“逻辑密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的手背上。
“指挥官!指挥官你别吓我!你、你怎么样了?!”卢卡斯手忙脚乱,想扶又不敢用力碰,急得满头大汗,眼泪和刚才溅到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看起来比艾瑞斯还要狼狈凄惨。
“没……事……”艾瑞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近乎虚脱的平静。她死死咬着牙,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和更深处某种灵魂被灼烧般的、尖锐的刺痛与晕眩。
刚才那一下,太冒险了。简直是拿着自己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去捅一个高压能量枢纽的非标准泄压阀,还把里昂那缕即将彻底湮灭的、充满狂暴战士执念的“余烬”当成焊条,强行往里面塞!
但……似乎……奏效了?
不,不是“奏效”。准确说,是没立刻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或者说,是通过依旧与“逻辑密钥”保持的微弱连接,以及那缕强行探入“裂隙”的、残破不堪的精神“丝线”的末端,模糊地“感知”到——
那个微小的能量“裂隙”附近,原本应该按照固定程序缓慢流淌、修复“核心结构”细微损伤的、温和的净化能量流,此刻正生着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扰动。
一种混乱、灼热、带着强烈“冲撞”与“固定”意图的、属于里昂的“意志余烬”,在莱拉那缕温暖光芒的柔和包裹与缓冲下,如同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微型的人形能量“绊脚石”和“导向标”,正在那一片相对平缓的能量“溪流”中,笨拙、疯狂、却又带着某种惊人韧性地上蹿下跳、左冲右突!
它不懂什么精密的能量控制,不懂复杂的修复协议。它只是凭着本能,凭着艾瑞斯“钉”进去的那道“稳定!引导!”的强烈意志指令,凭着自身烙印里最纯粹的“战士”执念,对着感知范围内一切让它觉得“不顺眼”、“不对头”的能量流动,进行着最原始的——
“干预”。
比如,一股流向稍微偏了o。oo1度、可能导致修复效率降低亿分之一的能量流,会被这缕“余烬”猛地“撞”一下,或者用自身灼热的存在感“挡”一下,被迫微微改变方向。
又比如,能量流中偶尔泛起的一个可能导致局部不稳定的、极其微小的“湍流”或“杂质”,会被这缕“余烬”用蛮横的方式“冲散”或“吸附”住,哪怕自身也因此剧烈震荡、光芒黯淡。
再比如,“裂隙”边缘一丝因为结构损伤而微微“颤动”、可能影响连接稳定性的能量脉络,会被这缕“余烬”如同最原始的焊点,用自己灼热的存在感,狠狠“贴”上去,强行“稳住”,哪怕这过程如同将灵魂放在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炙烤。
这些“干预”微弱、笨拙、效率低下得可怜,甚至99。99%的能量都被浪费、消散,或者造成了新的、更微小的紊乱。但剩下的那o。o1%,那被强行“撞正”、“冲散”、“稳住”的一丝丝能量和结构,确确实实,让“裂隙”附近这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和修复进程,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可以被“逻辑密钥”底层监测协议捕捉到的……
“正向偏差”和“稳定性微弱提升”。
更重要的是,在莱拉那缕温柔光芒的持续包裹、缓冲和隐隐引导下,这缕狂暴的“战士余烬”,似乎没有立刻被周围庞大的、有序的净化能量场彻底“同化”、“湮灭”,也没有因为过度“冲撞”而自我毁灭。它以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痛苦、却异常顽强的姿态,暂时“卡”在了那个“裂隙”里,成为了那个能量节点上一个特殊的、活着的、混乱的……
“意志焊点”或“生物扰动源”。
而通过这个“焊点”,艾瑞斯那缕残存的精神“丝线”,也获得了一个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观察”和“轻微影响”那片区域能量流动的……支点。
她能“感觉”到,里昂那缕“余烬”中传来的、如同被置于炼狱之火中永恒灼烧的、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但它没有“熄灭”,甚至没有“惨叫”(或许已经失去了惨叫的“功能”),只是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执拗的、疯狂的状态,持续执行着“撞击”、“推挤”、“固定”的简单“指令”。
她也能“感觉”到,莱拉那缕温暖光芒,正以肉眼可见(意识层面的“可见”)的度,变得更加黯淡、稀薄。显然,持续包裹、缓冲、引导里昂这缕狂暴的“余烬”,对她这已经与“核心”和“密钥”深度融合的、温柔的残响本身,也是一种持续的、不容忽视的消耗。
至于“核心结构”本身……修复进程似乎因为这片微小区域的“正向扰动”,而加快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或许只有亿万分之一,或许更少。但对于一个濒死的巨人而言,任何一丝向好的扰动,都可能是有益的。
而最让艾瑞斯心神剧震的是——
当她的意识,透过这个脆弱的“支点”,顺着里昂“余烬”造成的能量扰动,极其小心地向外、向“核心结构”更深处、与生命维持相关的、一些次要的、冗余的能量脉络“瞥”去时……
她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新鲜”的、与“核心结构”整体缓慢修复韵律不完全同步的、更加“活跃”的……
生命能量脉动。
这脉动……来自于平台上的里昂。
不,不是他本身濒死的躯体产生的。那具身体的生命之火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这股脉动,更像是“核心结构”的修复能量,在流经某些与生物生命特征维持相关的、尚未完全损毁的、古老的、冗余的“医疗”或“维生”功能回路时,受到了里昂“余烬”在“裂隙”处造成的能量扰动的极其微弱的、间接的、非刻意的……
“牵引”与“偏向”。
非常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浩瀚江河中,因为一颗石子投入,而产生的一丝涟漪,极其偶然地,轻轻推动了一下岸边一株垂死小草根须上的一滴水珠。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偶然的“牵引”与“偏向”,让一丝原本可能流向别处、或者白白散逸的、蕴含着最基础“生机”特性的净化能量,极其微弱地、稍微靠近了里昂濒死的躯体一丝丝。
然后,这具身体本能的、残存的、源自生命最深层的、求生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了这一丝丝能量,将其吸入体内,用以维持那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于是,里昂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和脉搏,似乎……真的,极其极其微弱地,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不再是之前那种断崖式的、随时会彻底停止的下滑,而是进入了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缓慢、却似乎……暂时卡住了的、极其危险的平衡状态。
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在最后时刻,被人极其小心地、拨动了一下灯芯,又滴上了一滴微不可查的蜡油。火焰依旧微弱,随时会灭,但熄灭的倒计时,似乎被延长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