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到牌桌上之后,能不能赢,看的是后勤。”
冯宁又问“那在你那个时代呢?”
刚问完,冯宁立马捂住嘴。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画画的吴道子。
他抬起头要对比时,一脸懵“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还好他专注绘画,刚刚他们谈论什么,都没听。
众人才松口气。
冯朔气得敲了冯宁的头,“下次再乱说话,我打烂你的屁股!”
晌午。
李白悠悠从草地里起身,一身酒味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几人围在画前欣赏,李白也走上前。
冯仁╬▔皿▔╯“老子在你眼里就是个拔萝卜的?”
“先生息怒!”吴道子抱着画板往后一缩,“在下是觉得,大人平日里最自在的时候,就是在菜地里……”
“放屁!”冯仁一把夺过画笔,在画纸上刷刷刷改了几笔,把那个拔萝卜的背影涂成一团墨。
冯宁、冯朔、冯玥“小家子气。”
吴道子十分心疼。
——
入夜。
冯昭下衙。
看着表在大厅里的画,他面色不悦。
“这画是啥时候画的?”
冯宁说“晌午,吴道子给咱们家画的全家福。”
“全家福,全家福,全家都在就少我一个?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
冯宁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你那天在旅贲当值,不在家,这能怪谁?”
“当值就能把我落下?你们不会等我休沐再画?”
“等你休沐?”冯宁放下茶盏,“你上回休沐是什么时候?你自己还记得吗?”
冯昭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自打升了忠武将军,差事就没断过,巡城、值守、护送、缉拿,休沐的日子一推再推,推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休沐这回事。
“那也不能把我落下。”他的声音低了半寸,没了刚才那股子气势,倒多了几分委屈,“我又不是不回来。”
冯玥放下蒲扇,站起身来走到冯昭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护肩上的系带。
那护肩是旧的,边角磨出了毛边,系带也歪了,一看就是自己系的,没人帮他。
“没人要落下你。”冯玥的声音不高,却温软得让冯昭鼻子一酸,“改日让吴道子再来一趟,咱们重新画一幅。你站中间,让你爹站边上。”
冯朔从茶盏后面抬起眼皮“凭什么我站边上?”
“凭您喝茶喝了一辈子,连个姿势都不会换。”冯玥头也不回,“画上您就跟长在石凳上似的,挪一挪怎么了?”
冯朔被噎了一下,端着茶盏半天没想出反驳的话。
冯仁从画上收回目光,看了看冯昭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又看了看画上自己那个被涂成一团墨的拔萝卜背影,忽然笑了。
“行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冯昭面前,“不就是一幅画吗?
改日让你吴叔重新画一幅,把你画在最前头,骑在马上,甲胄鲜亮,比你爹还威风。”
冯昭眼睛一亮“真的?”
冯朔踹了他一脚,“真个屁!你还想盖过老子?!”
冯昭捂着屁股“每次都那么用力,爹,我是你亲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