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问:“都一样?”
“都一样。”苏无名答。
冯仁想象那个画面,豆腐脑瞬间不香了。
“这件事,你为啥不去问小狄?”
小狄……苏无名努力憋笑:“这不……师父这段时间重返吏部,没时间嘛。”
~
长安城外,秦家村后的山坳里,废弃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一片枯槁的槐树林中。
冯仁踏进庙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苏无名在前面引路,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断壁残垣间摇晃。
庙不大,正殿塌了半边,神龛里供的山神像早已面目模糊,只剩一截石胎轮廓。
香案翻倒,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
但那灰尘上,有一道新鲜的拖拽痕迹。
直通神龛后方。
苏无名绕过神龛,掀开一块勉强立着的破门板。
“先生,就在下面。”
冯仁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神龛后方的地面被人挖开,露出一个约莫一人宽、半人深的浅坑。
坑里躺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女子,年轻,穿着大红的嫁衣。
嫁衣的料子寻常,绣工也粗,但颜色还在,红得像血。
她躺在坑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安详得像睡着了。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面具材质不明,非金非玉,泛着一种柔和的白光。
边缘与脸颊贴合处,没有丝毫缝隙。
冯仁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张面具。
面具的轮廓是女子的脸,眉眼低垂,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温和,温和得近乎慈悲。
但冯仁盯着看了片刻,只觉得脊背凉。
不是恐惧。
是那种很久违的、看见完全无法理解之物时的本能警惕。
“红茶?”冯仁突然道:“里边掺合了一些致幻的药。”
苏无名愣了一下,下意识凑近看了看那具戴面具的尸体。
“红茶?先生是说……茶?”
“不是喝的茶。”冯仁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沾的灰,“是那种能让人吸进去的东西。”
他指了指尸体周围那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薄粉末,“你闻闻,有没有一股子甜腻腻的味儿?”
苏无名俯下身,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冯仁一巴掌,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坑里。
“先生!”他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回头,“您打我作甚?”
“打你作甚?”冯仁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