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
冯仁突然大方起来。
问什么给什么。
“爹,你要去哪儿啊?”冯玥有些舍不得,“孙爷爷都一把年纪了。”
袁天罡叹了口气,将冯玥拉开。
低声说了几句,她一怔,红了眼。
冯仁面色平淡道“我带老爷子出去玩玩,你们可以去长安的家里,不用等我们的。”
落雁还想劝两句,但她明白,什么都明白。
终究还是将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走了。”冯仁淡淡笑了笑,“会再见的。”
落雁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走上前,握住丈夫的手“带孙爷爷好好转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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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院门外。
孙思邈见到冯仁走来,笑着问道“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冯仁点头,“师父,咱们走吧。”
“好嘞!走了!”孙思邈乐呵呵的。
骑上毛驴,冯仁在一旁牵着绳。
画面仿佛回到了从前,只不过,当初是冯仁坐在毛驴背上,孙思邈牵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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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终南山的树叶黄了又落。
师徒两人没定目的,没选时间。
走哪儿算哪儿。
两人住过客栈,吃过酒楼,睡过大街,打过野味。
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沿途义诊,往山沟沟里钻,为了寻找能够治病的草药。
仿佛回到了从前。
最终,师徒二人回到终南山的破观。
这是二人最初见面的地方。
冯仁会点泥瓦的皮毛,融合了现代的基础建筑知识返修。
小老头心情不错,坐在一旁在空白的书页上写着自己的心得。
写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医理,他不希望只留下千金方。
他希望能留下更多。
数月后,小观翻修,没了之前的破败。
小老头在临时搭建的驴棚里笑道“臭小子,手艺不错。”
冯仁也乐呵呵说“这叫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话说完,冯仁的头又垂了下来。
新的再好,可是旧的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边扎了根。
师徒俩人住进观里,冯仁砍了周围的树,开了路。
在远处立了医馆牌坊。
两人日常就是打打拳,采草药,炼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