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以“东方军事顾问”的身份,成为查士丁尼二世棋盘上的一枚活子。
也成了不良人扎进罗马权力核心最深的一根钉子。
“你的地,会有的。”
冯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不止是地,你的名字,也会刻在大唐的功臣簿上。
哪怕是以‘陈平已殉国’的方式。”
陈平单膝跪地,深深一拜:“谢大帅。陈平,必不负所托。”
三日后,查士丁尼二世的诏书和护卫如期而至。
冯仁将陈平正式引荐给皇子,并交接了兄弟会在君士坦丁堡的明暗网络。
莉娜已将关键情报和联络方式整理成册,交给陈平。
阿莫和雷拉斯则带着剩余的兄弟会成员,开始秘密转移至金角湾南岸的废弃码头基地。
临行前夜,冯仁将陈平叫到密室。
“查士丁尼需要立威,也需要怀柔。”
冯仁摊开一张新的名单,上面是经过查士丁尼二世标记的教会人员。
“清理这些人时,手段要‘多样化’。
有几个可以安排他们‘幡然悔悟’,主动揭保罗的‘罪行’,然后‘病逝’在修道院。
让活人开口,有时比死人更有用。”
“明白。”陈平记下。
交代完所有事,冯仁看向陈平,“保护好自己。
你的命,比任何一个任务都重要。
如果事不可为,走水道,去亚历山大港,或者直接回安条克。
兄弟会的种子已经撒下,不差你一个。”
陈平喉头滚动,重重点头。
——
次日黎明,一支小型商队悄然驶离金角湾别墅。
冯仁、袁天罡、冯玥、莉娜、阿莫、雷拉斯,以及六名精挑细选的不良人老卒,踏上了前往亚历山大港的路。
马车里,冯玥看着渐渐远去的君士坦丁堡轮廓,轻声问:“爹,我们还会回来吗?”
冯仁摇头道:“不会了,罗马的眼已经插好,办完阿莫的事情,我们就回大唐。”
“可陈平……”
“那是陈平自己选的路。”冯仁打断道:“一天是不良人,终身是不良人。
不良人的铁律就是听从不良帅的命令。”
他看向女儿,“玥儿,为了大唐,一些微小的牺牲在所难免。
就算是为父,如果能让大唐无敌于天下,为父也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
晨雾如纱,笼罩着博斯普鲁斯海峡。
冯仁站在船头,海风将他深青色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袁天罡捻着胡须,“陈平那小子,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冯仁语气平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船舱内,冯玥正在整理药箱,莉娜在一旁帮忙,将各种药材分门别类装入防水的皮囊。
“先生。”阿莫走到冯仁身后,“赵虎叔叔在亚历山大港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冯仁转过身,“他在那里经营了三年,黑市、码头、学者圈都有眼线。
那批赫米斯残卷的守护者,是个叫哈基姆的科普特老人,年轻时曾是你父亲那支小队的向导。”
阿莫的呼吸骤然急促:“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