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片土地上待了那么多年,太了解这些凶兽了。
它们不是在作恶,它们只是从来没有人管过。
就像一群从小在荒野中长大的野狗,没有人教过它们规则,没有人给它们立过规矩。
它们只知道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只知道抢、杀、吃。
这不是它们的错,是从来没有人愿意给它们一个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帝境天狗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片凶渊。
暴戾,阴冷,蛮横,还带着一股刚刚吞了天道之眼之后残留的凌厉杀意。
凶渊瞬间安静了。
那些正在厮杀的凶兽像是被同时掐住了脖子,动作齐刷刷地僵在原地,牙齿还咬在对手的喉咙上,却不敢再往里深入一分。
那些已经冲到凶渊边缘的凶兽,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只直接四肢一软瘫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些正在废墟上疯狂吸收残余能量的凶兽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雪傲从虚空中一步步走下来。
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他身侧缓缓旋转,散着若有若无的红芒。
他走到凶渊正中心那座被夷平的山峰废墟上空,停住了脚步。然后他开口了。
“从今天起,凶渊有主。”
这六个字,让整片凶渊的空气都凝固了。
“凶渊的凶兽,不许踏出凶渊一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悬在每一只凶兽的头顶,“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出去,我亲自吞了它。”
“凶渊内部,不许无故厮杀。”
“有仇的,有怨的,有不服的,来找我。”
凶渊的新秩序,就这么三句话。
不许出去,不许内斗,有不服来找我。
他落到了废墟中央,找了一块还算完整的黑色岩石,盘膝坐了下来。
两颗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他闭上眼睛,放出感知,覆盖了整片凶渊。他的感知扫过凶渊的边界,现有几处地方的界壁已经薄得像是随时会碎裂,灵气正从那些薄弱处往外渗漏。
这些界壁是凶渊天然形成的屏障,但自从他把天道之眼吞了之后,屏障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如果不加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裂缝,到时候那些凶兽就算不想出去也会被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