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祭场。
李惊玄在三位宗长、和无数蛮族人的眼皮子底下,凭借“幽行术”、化魂遁入地底,逃得无影无踪。
这一手神鬼莫测的遁术,不仅让看台上的蛮族人目瞪口呆,更是让东嵬狂血、南胤息影和北魇镇川三位宗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也无可奈何。
“这滑溜的小贼!若是落入老夫手里,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东嵬狂血怒骂了一声。
既然李惊玄跑了,三位宗长以及一众大祭司、大司命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落回了、刚刚解除“巫蛮·魉体”、此刻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北羽身上。
东嵬狂血上前一步,那如山岳般的庞大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朝着北魇翎伸出那只、布满岩石般肌肉的手掌,语气不容置疑地沉声道
“丫头,将那‘蛮巫骨杖’拿出来!”
北魇翎咬了咬下唇,只得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根骨杖,递向东嵬狂血。
东嵬狂血眼中闪过一抹火热,刚想伸手去接。
“东嵬宗长且慢!”
一位伪仙境高阶的大祭司、突然踏出一步,毫不客气地拦在了东嵬狂血的手前,沉声说道,
“东嵬宗长,按照我蛮荒古族的祖制,这代表着最高权力的‘蛮巫骨杖’,在没有正式选出下一任大族长之前,理应交由祭礼司保管!任何个人,包括宗长在内,皆不可私自持有,以免重蹈西蛊千蚀的覆辙,落人口实!”
这位大祭司的话说得很重,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西蛊千蚀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在这个敏感时期,谁敢把持圣物,谁就有可能是下一个、被全族怀疑的对象。
东嵬狂血闻言,眉头深深地皱起,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现南胤息影和北魇镇川,以及其他祭司、司命,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深知此时不可犯众怒,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悦,将手收了回来,冷哼道
“那好!就依祖制,暂且先由祭礼司代为保管!”
负责保管骨杖的危机暂时解除,但东嵬狂血的话锋、紧接着便猛地一转,那双凌厉的眼睛、再次死死锁定了北魇翎
“但是!这丫头体内的‘蛮荒巫体’祭灵,又该如何处理?怎么才能拿出来?”
此话一出,刚刚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另外两位宗长、各大祭司以及大司命,所有的目光再次如刀子般汇聚在北魇翎身上。
北魇翎被这些目光盯着,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凉。
她挺直了那因为受伤、而微微佝偻的脊背,不卑不亢地大声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这祭灵与我的血脉已经彻底相融!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将它逼出体外。你们若是真想要,那就等我哪天修为足够了,有那个实力了,我自然会把它逼出来、交还给族中!”
“笑话!”东嵬狂血毫不客气地怒斥道,
“等你修为足够?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当这‘蛮荒巫体’是一件普通的灵器,可以放在你身上慢慢温养吗?”
这时,一位平时为人较为正直的女大司命站了出来,附和北魇翎说道
“东嵬宗长,这丫头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老族长不是她杀的,那这祭灵被她炼化,就纯粹是事出有因的意外。她现在逼不出祭灵也是事实,咱们总不可能为了抢夺祭灵,就强行去杀一个无辜的族人吧?这若是传扬出去,我蛮荒古族的道义何在?”
这位大司命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立刻在看台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是啊!北魇翎既然是无辜的,凭什么杀她?”
“咱们蛮族虽然崇尚力量,但也绝不滥杀无辜同族!”
“不能杀!这有违祖训!”
不少之前因为老族长之死、而误解了北魇翎的族人,此刻得知真相后,心中都生出了一丝愧疚,纷纷大声附和,反对斩杀她。
听着看台上如潮水般的反对声,东嵬狂血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都给老夫闭嘴!”
待到全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东嵬狂血那双虎目扫过看台,大声说道
“诸位!你们刚才也都亲眼看到了,也亲身体验过了!那群天道阁的杂碎,尤其是那个叫无双的女人,她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诚然,这丫头没有杀老族长,她是无辜的。但!这祭灵确实是她没有经过族中高层同意,就私自吞噬炼化的!虽说是事出有因,若是放在太平盛世,也就罢了,老夫甚至可以破例让她慢慢成长。”
“但是如今呢?!”
东嵬狂血猛地指向北魇翎,声音陡然拔高,
“如今我蛮荒古族面临的,不仅仅是那群实力通天的天道阁老狗,更是他们背后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天道盟!一个天道阁咱们应付起来、就已经如此吃力,甚至被人家杀到祭场上来抢东西!若是整个天道联盟的大军压境,咱们拿什么去挡?!”
南胤息影也立刻上前一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一丝冷酷,接口道
“东嵬宗长所言极是!我族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若是真如这丫头所说,等她有能力了再逼出祭灵……呵呵,等到那一天,恐怕我蛮荒古族、早已被天道盟踏平,满城皆是枯骨了!这个时间,我们等不起!”
北魇镇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