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的木椅在地板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屁股连带着移动椅子,张启灵转身的瞬间,眼神死死锁定住沈迟,眼中警告的意味满的都能溢出来。
别胡说八道!
修长的两根手指微微弯曲,慢慢举至半空,没有直接落到沈迟的头上,却在他眼前晃了晃。
无声地威胁着。
想不想吃脑瓜嘣?!
沈迟:“……”
伟大的少族长在邪恶的势力可怕的威胁下,最终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沈迟缩了缩脑袋,用抱在怀里的小张启灵的脑袋,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声音也不似刚才的欢快。
反而透露出了几分被制裁的郁闷。
“我知道了,尽量表达得详细一点好吧。”
说罢,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皮一下真的很开心,但必须掌握皮的度,不然就要吃常吃的脑瓜崩了。
好歹都换一个世界了,这道常吃的菜能不能从常驻,变为稀少的程度啊?!
并不知道沈迟心里在嘀咕些什么的张启灵,眼见他服软,慢悠悠地放下举至半空的手,同时他眼神示意,让沈迟先将镯子解下来,给张绘痕瞧瞧。
张绘痕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而又恭敬的姿态,双手接过沈迟递过来的镯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掌心。
张海盐不知何时搬来了张凳子,周边也有人挪动着自己原先坐着的位置,给张绘痕留出了座位。
张绘痕坐下,细细地观察着,屋里灯光明亮,他两根常人都要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桌子上雕刻着的麒麟纹路。
从一开始的好奇,再到疑惑,又逐渐变得震惊。
“这……”
张口欲要说些什么,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张绘痕已经开始了头脑风暴。
“阿痕,这是你的手艺吗?”
最终,还是张瑞衍开口了,直接切入重点。
少族长他们等着解惑呢,就算张绘痕有再多的震惊,也得给他迅缓过神来,耽误了谁的时间,都不能耽误少族长他们的。
“……是。”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着的情绪,张绘痕给出来了,他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从走向和雕刻掌握的力道,以及某些细节来看,这镯子上的麒麟雕刻,确实是出自我之手。”
说着,他的眉间深深地聚拢,有一团化不开的谜团布在头顶。
“但是……”
“我分明清楚地记得,我从未有雕刻过什么镯子。”
这也是他一直疑惑的点。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面色骤变,从椅子上迅站起,又朝着张启灵跪下请罪。
“族长明鉴,我张绘痕绝对没有背叛张家,泄露家族机密!如有违背,自请谢罪!”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清亮,不见半丝说谎的痕迹。
腰背挺得笔直,下跪的姿态依旧恭敬。
只是那微微加重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并不算平复的内心。
他其实并不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你先起来。”
张启灵一个眼神扫过去,张海盐立刻会意,将人从地上拎起。
同时拍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安慰道。
“放心吧,没说你背叛张家,找你过来,只是要确认一些事情。”
就算这个镯子真是未来的他雕刻的又怎么样?跟沈迟的母亲扯上了关系,那能说是背叛吗?
那分明是在给张家留后路啊!
对待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态度和方式。
张绘痕稍稍安了些心,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细细地研究着沈迟的镯子,如此细看了好几分钟后,他眸光一凝。
“派个人去我房间,把我床下暗格藏着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他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