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
“哎,我的乖宝宝。”沈砚唇角勾起,把闺女抱着举高高。
沈鸢最喜欢举高高了,开心地咯咯笑。
……
大河村,姜家。
李春梅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老太,手里的湿毛巾胡乱往她脸上擦了擦,就想甩手不干了。
她转身出去找大嫂。
“大嫂,怎么婆婆都是我在照顾,你们大房也应该出力!”
大嫂没说话,倒是大哥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你们三房怂恿妈去沈砚家里偷东西,她会中风瘫痪吗?!”
那天姜老太昏倒后,被板车推去了派出所,又被推了回来。
回家后刚开始两天还正常,能吃能走,结果那天姜老太坐在院里择菜,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半边身子一麻,手一软,菜篮子都翻到地上。
她想开口喊人,喉咙却像被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姜老太心里急得慌,想挣扎、想说话,可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下浑浊的眼珠在转动,满脸惊恐又无助。
姜老太就这么中风瘫痪了,家里只有李春梅在照顾她。
李春梅帮她擦身体的时候,还骂她:“婆婆,肯定是你造孽太深,现在遭报应了!”
姜老太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珠子瞪着李春梅。
时间一长,李春梅也不想干了,凭啥都让她来照顾,婆婆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我不管,以后我只负责给婆婆喂吃的,屎尿你们大房解决。”
大哥和大嫂懒得管,就这么由着姜老太的屋子变得臭气熏天。
姜玉娇抱着儿子来姜家,还没走进屋呢,就闻到一股子臭味。
“妈,谁拉里边了?”
李春梅道:“还能有谁?老太太呗,你大伯大伯娘都不管她,我也不管!”
姜玉娇咬了咬唇,奶奶以前对她挺好的,她不想放着不管。
她把儿子放凳子上,想进去帮姜老太清理一下。
刚掀开帘布,下一秒,她就被臭气给熏出来了,算了,还是给大伯他们处理吧。
“妈,你帮我看着点我儿子,我还得去上工。”
自从周谦明被下放农场,姜玉娇每天把儿子送到姜家,让李春梅帮忙看着,她就去上工。
不上工,就没钱没粮票,吃喝都成问题。
李春梅叹口气,有些抱怨道:“你整天把琛琛放在我这儿也不是办法,我要是想去哪儿,都不方便。”
闻言,姜玉娇气愤地瞪着李春梅。
“妈!要不是你让周谦明去偷欠条,他也不至于会被下放!这是你欠我们的!”
李春梅眼睛心虚地乱瞄,“明明是你男人太蠢了,这都能被人抓住!我让他去他就去,平常也没见他这么听话。”
姜玉娇现在连她妈都记恨上了。
她还等着周谦明当富呢,现在未来富被下放农场了,还富个屁!
姜玉娇越想越气,她的一切都被毁了!还是被姜翎和沈砚给毁的。
不行,她不服气。
姜玉娇看着凳子上,正乖巧躺着的儿子,心里突然想到了她那住在城里的公公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