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敲定夺回天道本源的决意,湄若看着眼前几人,目光骤然落在他们身上未愈的伤势,心头当即一沉。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番要直面窃取了天道本源、修为大增的斗姆元君,容不得半分马虎。
少绾虽无大碍,可东华、墨渊、折颜三人,此前皆遭雷劫劈伤,伤势轻重不一,其中尤以东华帝君最重,周身仙元尚且运转不畅,面色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若是带着旧伤上阵,非但难以挥全部实力,还极易落入险境。
湄若当即敛了神色,沉声道:“斗姆元君如今修为难测,我们万不能仓促行事,你们身上的雷劫旧伤未愈,必须先调养至巅峰状态,再商议后续。”
话音落下,她不等众人回应,便迈步走到花神殿正中央的灵植台上,抬手祭出花神之力,淡金色的花神本源之力自掌心倾泻而出,笼罩整座灵植台。
身为花神,执掌天下灵植草木,她天生便有孕育奇花异草、催生天地灵药的能力,这花界灵脉充沛,正是疗伤的绝佳之地。
只见湄若指尖轻捻,掐动栽花育草的法诀,灵植台上的泥土瞬间变得温润松软,她将珍藏的灵药种子、灵草种子轻轻撒入泥土,花神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土中。
不过片刻,泥土便开始松动,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度疯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灵植台上便长满了各色珍稀灵药——花瓣泛着金光的愈心花、茎叶凝着露珠的九转还魂草、通体莹白的凝元仙芝,皆是世间罕见的疗伤圣品,花香清冽,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状。
“这些都是我以花神本源催生的疗伤灵药,专治雷劫之伤,能快修复仙元,愈合肉身创伤。”
湄若抬手摘下灵药,分别递到四人手中,看向东华时,特意多摘了几株药性最强的愈心花,语气满是关切,
“东华,你伤势最重,这几株药性最是适合,你先服下,静心运转仙元炼化,我守着你们,确保无人打扰。”
少绾接过灵药,看着湄若忙碌的身影,心头一暖,笑着打趣:“还是若若贴心,有这花界灵药在,咱们的伤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湄若也没厚此薄彼,也一样有,虽然她没有被雷劈,她毕竟是刚涅盘没多久。
折颜把玩着手中的灵草,笑道:“亏得是在花界,有你这花神在,不然寻这些灵药,怕是要耗费千年时光。”
墨渊微微颔,接过灵药便闭目调息,东华握着手中温热的灵药,紫眸望着湄若,满是温柔,随即也不再多言,与众人一同服下灵药,就地盘膝而坐,运转仙元炼化药力。
湄若立于一旁,周身花神之力缓缓铺开,护住整个花神殿,隔绝外界一切干扰,任由灵药之力在几人体内游走,修复着雷劫留下的创伤,只为让众人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为接下来直面斗姆元君、夺回天道本源做好万全准备。
花神殿内的灵药药力彻底散开,清灵的草木香气久久不散,几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折颜本就被雷劈得最轻,也是恢复最快的,周身仙元已然完全稳固,面上那点淡淡的倦意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往日风流闲适的模样,连摇扇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墨渊的伤势也恢复得八九不离十,玄衣之下流转的战神气息沉稳厚重,受损的仙骨与经脉尽数愈合,再无滞涩之感。
唯有东华,因雷劫伤势过重,未能恢复到之前最盛的状态,可尊神该有的修为与能力已然悉数回归,周身紫府仙元充沛,足以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湄若看着众人,神色郑重地排布战术,语气冷静清晰:“此番我们隐秘行事,直接去到玄灵境本源封印之地,尽量不惊动斗姆元君,趁她未察觉,战决解除封印。
若是不幸被她现,东华负责破解本源封印,他最擅长此道;墨渊你,随时接应东华;折颜和少绾便与我一同拖住斗姆元君,为他二人争取足够时间。”
众人闻言齐齐颔,没有半分异议,皆明白此番行动的紧要,各司其职,心中已然有数。
折颜把玩着手中残留的灵草叶片,凤眸中泛起几分感慨,笑着开口:“说起来,这可是自打水沼泽求学之后,我们几人第一次这般齐心协力、并肩合作了,当真难得。”
少绾红衣一振,魔气微微流转,闻言也勾起唇角,带着几分释然道:“可不是嘛,如今我们皆是上神,东华更是早已登顶尊神之位,在我们世界里,我们各自坐镇一方,压根没有合作的可能,更何况,四海八荒之中,根本没有一个敌人,够得上让我们联手抗衡的规格。”
折颜连连点头,摇着羽扇附和:“这话在理,放眼八荒六合,能让我们几人齐聚出手的,还真没有。”
商议既定,众人不再耽搁,径直往上清天玄灵境疾驰而去。
沿途天界仙兵、云海灵仙,只觉眼前骤然闪过一道绚烂流光,根本看不清来人身影,只瞧见五道色彩分明的光晕疾驰而过——
东华紫衣,墨渊玄衣,折颜衣袂带粉艳如桃花,少绾红衣炽烈似烈火燃烧,湄若绿衫清雅若草木初生,五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度快到极致,拖出长长的光尾,
在九天云海之上,化作一道惊艳绝伦的五彩虹霓,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众仙侍望着天际流光,满心震撼与讶异,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