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方正厚重,绿色的目镜像深潭里的寒星,额头的银甲如磐石镇顶,下颌的黑色护面紧合,每一次呼吸,都从护面里透出低沉的金属嗡鸣。
胸甲是六边形的堡垒结构,中央镶着土黄色的星奇标志,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甲片微微震动,仿佛脚下的大地都在与他同频共振。
手臂的甲胄层层叠叠,握拳时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小臂甲延伸出的尖刺,如金刚怒目,锋芒毕露。
腿部的战甲如夯土巨柱,关节处的银黑转轴咬合紧密,足底的防滑纹路深深嵌进柏油路里,踏地时震起细碎的石子,尽显不动如山的霸气。
全身黄黑银三色交织,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每一寸甲片都只为防御与力量而生。
他就那么站在红雾里,像一座从地底拔起的山,明明只是一个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在前的压迫感。
是金刚铠甲。
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村雨的手瞬间收紧。
他认得这身铠甲,是路明非提到那个雇佣兵。
一身蛮力恐怖至极,路明非都没能在他手里占到半分便宜。
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大阿二阿三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巨斧、断剑、破盾全对准了金刚铠甲,喉咙里的低吼更甚。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身铠甲里藏着的力量,比眼前的怪物还要恐怖,像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就能焚尽一切。
唯有卡尔,看到金刚铠甲的瞬间,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了神经,低声道
“你来了。”
金刚铠甲没应声,绿色的目镜扫过重伤的楚子航四人,又转向了那头怪物,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沉默是最响的惊雷,正如大地的震动,从来不在喧嚣里,而在岩层的崩裂中。
怪物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不之客激怒了,全身的蜂窝状孔洞同时张开,出刺耳的低频嗡鸣,九根触手在身侧疯狂挥舞,抽得空气出爆鸣。
“又来一个送死的!”
怪物的声音从全身的孔洞里挤出来,沙哑浑浊,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也好,今天我就把你们这些杂碎,一起吞下去!”
话音未落,它肚子上的口器再次张开,三赤红色的能量弹连成一线,朝着金刚铠甲狠狠轰了过来。
能量弹所过之处,柏油路被融化出三道焦黑的沟壑,红雾被硬生生撕开三道口子,威势比刚才轰向楚子航的那一击,还要凶猛数倍。
所有人都以为金刚铠甲会闪避,毕竟这能量弹的威力,足以把重型动力甲炸成废铁。
可他没有。
金刚铠甲站在原地,脚步未挪分毫。
他左手抬起,从腰带右侧的卡盒中,抽出了一张召唤卡。
动作沉稳流畅,没有半分慌乱,哪怕能量弹已经到了他身前十米处,他的手也稳得像焊死在了半空。
“爆雷钻”
低沉的金属音从护面后传出,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像惊雷炸在红雾里。
他将召唤卡刷入召唤器,耀眼的黄光瞬间从腰带爆,一柄通体银黄相间的重型钻形武器骤然成型,被他稳稳握在手里。
爆雷钻的钻身粗壮如桶,前端的螺旋钻刃锋利如刀,周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握在金刚铠甲手里,像握着一座小山。
就在他握住爆雷钻的瞬间,三能量弹已经轰到了他的面前。
金刚铠甲左臂横握爆雷钻,将这柄重型武器直直挡在身前,竟把它当做了盾牌来使。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赤红色的能量团在爆雷钻上疯狂爆,冲击波像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周遭的柏油路被掀飞,碎石被碾成齑粉,连红雾都被这股冲击硬生生逼退了数米。
阿大阿二阿三死死护住身后的楚子航,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石,眼睛却死死盯着冲击的中心。
他们以为,就算是钢铁之躯,挨了这三下重击,也该被轰飞出去,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冲击的烟尘散去,金刚铠甲依旧站在原地,双脚深深嵌进柏油路里,却没有后退半步。
爆雷钻的钻身被能量灼得微微烫,却没有半分损伤,他握着钻柄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不动如山。
这四个字,在他身上被诠释到了极致。
任你攻击再猛,威势再盛,我自巍然不动,以身为岳,以器为盾,硬接你所有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