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连成一片,光爆弹贴着怪物的皮肉炸开,没有半分浪费。
君焰顺着光爆弹的冲击力,瞬间钻进了那些孔洞里,原本收在刀身里的火焰,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在怪物的身体里疯狂灼烧。
怪物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后背的触手疯狂挥舞,却因为楚子航贴得太近,根本不敢挥下来,怕伤了自己。
“你找死!”
怪物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胸腹间的肌肉猛地收缩,想要把楚子航弹开。
可楚子航早有预判,他右手村雨猛地向下一刺,刀刃狠狠扎进了怪物的大腿根,借着刀刃固定身形,左手特鲁枪再次抬起,对着它脸上最中间的那个深坑,又是三连。
光爆弹在深坑的边缘炸开,火星溅进了坑洞深处,怪物的惨叫瞬间拔高了八度。
楚子航的黄金瞳离它的脸只有半米远,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的脸上溅了暗绿色的汁液,灼伤了皮肤,冒出细微的白烟,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一尊钉在怪物身上的杀神,刀不松,枪不停,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它最脆弱的地方。
这可不是花里胡哨的炫技,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最实用的杀人技。
刀是近身的盾,锁死敌人的闪避空间;枪是夺命的刺,专挑敌人最防不住的死角打。
刀枪相合,远近相济,任你力量再大,防御再强,也总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怪物终于被逼得疯了。
它猛地张开全身所有的孔洞,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体内炸开,把楚子航狠狠震了出去。
楚子航借着冲击波的力道向后空翻,稳稳落在十米开外,村雨横在身前,君焰依旧在刀身流转,左手特鲁枪的枪口依旧对着怪物,没有半分松懈。
怪物的胸腹间被炸开了十几个血洞,脸上的深坑也被燎得焦黑,可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蜂窝状的孔洞蠕动着,新的皮肉很快就长了出来,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它的力量彻底爆了,身形暴涨了一圈,后背又伸展出四根触手,七根触手在身侧挥舞,像七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身上的灰绿色皮肤泛起了金属般的光泽,连低频嗡鸣都带上了毁天灭地的威压。
“有点意思。”
怪物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没想到你这小子,不光骨头硬,手上的功夫也这么俊。可惜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技巧,也不过是花拳绣腿。”
话音落下,它七根触手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七根触手像七道黑色的闪电,在红雾里留下道道残影,封死了楚子航所有的闪避路线,每一根触手的落点,都经过了精准的计算,哪怕他能卸开一根,也躲不开剩下的六根。
楚子航的呼吸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怪物终于动了真格。
之前的交手,它不过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耍,现在,是真的要杀了他。
可他没有退。
退了,身后的夏弥就会暴露在怪物的攻击之下;
退了,那些被困在居民楼里的普通人,就会被这疫毒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退了,他就不是楚子航了。
七根触手铺天盖地而来,楚子航站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摆出了太极起手式。
他右手村雨缓缓划圆,金红色的君焰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火圈,左手特鲁枪收在腰侧,黄金瞳死死盯着袭来的触手,捕捉着每一根的力轨迹。
第一根触手到了。
楚子航手腕翻转,村雨顺着触手的来向,轻轻一搭,缠丝劲瞬间爆,君焰顺着触手蔓延,同时身形向右侧一转,卸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触手擦着他的肩甲砸在地上,柏油路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第二根、第三根接踵而至。
他的身形在触手的缝隙里穿梭,像游鱼在激流里穿行,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旋腕,都精准地卸开触手的巨力,村雨的刀光在红雾里闪闪烁烁,像寒夜里的星子,每一次亮起,都必然在怪物的触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君焰顺着伤口钻进去,灼烧着它的血肉,哪怕它愈合得再快,也赶不上楚子航出刀的度。
左手的特鲁枪从未停过。
他的眼睛看着正面袭来的三根触手,左手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对着身侧、背后的死角,一次次扣动扳机。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怪物的一声惨叫,每一子弹,都精准地打进了它身上愈合到一半的伤口里。
双手互搏,一心二用,左右开弓,天下无敌。
楚子航此刻,便是这般境界。
右手刀守,御住漫天攻击;左手枪攻,招招直指要害。
刀是守中之攻,枪是攻中之守,刀枪相合,攻防一体,竟硬生生在七根触手的围攻之下,不落下风,甚至还在一点点蚕食着怪物的生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攻击!”
怪物彻底疯了,它想不通,自己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和一个小小的混血种,打了个五五开
“你的力量明明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搏杀,不是比谁的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