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伸手接过水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将水杯看似随意地递向身旁的银狐,问道你喝吗?
银狐原本也在假寐,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水杯,目光迅扫过杯口和水的清澈度。
就在手指接触到水杯的刹那,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水温掩盖的、类似杏仁的甜腻气息——
是某种效神经抑制剂,其实就是迷药。
她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杯子递回给江焱,并传递警告信号,道“我突然不想喝了!”
然而江焱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她的警告信号,脸上依旧是那副略带疲惫的笑容,接过水杯,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仰头,将一整杯温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只是口渴了。
银狐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她看着江焱喉结滚动将水咽下,恨不得立刻夺下那杯子。
但江焱已经喝了,而且喝得那么坦然迅,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心中不禁暗骂明知道被下了药还要喝?你是傻子吗?不怕被毒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选择相信江焱。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行事出人意料,但绝不是无的放矢的莽夫。
他敢喝,必然有他的依仗或打算。
她只能配合,于是也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生,但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江焱喝完水后,将空纸杯捏扁,扔进了前方座椅背后的垃圾袋。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上眼罩,看起来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舱内愈安静。
不知不觉,时间已接近午夜十二点。
飞机仍在平稳地巡航,窗外是一片漆黑。
就在大部分乘客都已沉睡,那名送水的空姐再次出现在了过道上。
这一次,她没有推着服务车,手里只拿着一床折叠整齐的加厚毛毯,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脚步轻盈地朝着江焱所在的位置走来。
她停在江焱的座位旁,俯身,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先生,夜里气温低,给您加床毯子吧。”
说着,她动作自然地准备将毯子盖在江焱身上。
然而,就在毯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她的一只手却极其迅捷地从毯子下方探出,指尖寒光一闪——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的毒针!
她的眼神也在这一刻生了变化,温柔的笑意被冰冷的杀机取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即将得逞的弧度。
然而,就在那毒针即将刺入江焱颈侧皮肤的千钧一之际——
一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如同铁钳般闪电般伸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她握着毒针的手腕!
空姐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
那个一直闭目假寐、看起来像个普通漂亮女人的银狐。
此刻正睁着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哪里有半分睡意?
空姐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媚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高的警惕性和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