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全县医保基金的支出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以前每个月医保基金要支出将近七千万元,反腐之后的第一个月,支出直接降到了不到两千万元。那些被虚报的检查、被夸大的病情、被滥开的药物,全部消失了。
医保基金终于不再被那些贪婪的蛀虫所蚕食,每一分钱都用在了真正需要看病的患者身上。
消息传开后,老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有人说:
“以前进医院就像进屠宰场,任人宰割。现在好了,看病便宜了,医生态度也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也有人说:“柏书记真是个能人,这么大的烂摊子,他竟然能收拾得这么好!”
这天上午,王成功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想起了柏爱民。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其他事务,已经有将近三天没有见到柏爱民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柏爱民的办公室号码。
接电话的是柏爱民的联络员,说柏书记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
王成功放下电话,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柏爱民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柏爱民正伏在办公桌上,专注地翻阅着一份文件。
听到开门声,柏爱民抬起头,看到是王成功,连忙站起身,笑道:
“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叫我就行了。”
王成功没有回答,而是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着柏爱民。
眼前的柏爱民,和他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县委副书记,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脸颊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用炭笔画上去的。
原本合身的白衬衫,现在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领口也松了一圈。
整个人看上去,至少瘦了十五斤。
王成功的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他走到柏爱民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爱民书记,辛苦了。”
柏爱民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坦然和满足:
“都是为人民服务,有什么辛苦的。”
王成功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瘦成什么样了?你要是累倒了,我可没法跟嫂子交代,也没法跟全县人民交代。”
柏爱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没事,书记,我身体好着呢。等忙完这一阵,好好吃几顿饭就补回来了。”
王成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关心道:
“今天周二,一会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给你放几天假,连着周末,好好回市里休息五天。下周一华晓琪同志就过来了,你也能轻松一点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柏爱民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他手头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还有两个会议要参加。
但他看到王成功眼中那份真诚的关切和心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快到极限了,这几天他经常感到头晕眼花,有时候站起来眼前会发黑,需要扶着桌子站一会儿才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