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施工机械轰鸣作业,运输车辆往来穿梭,工人们在寒风中挥汗如雨。
王成功戴着安全帽,踩着沾满泥土的工靴,深入施工一线。
他查看路基压实度,检查桥梁桩基浇筑质量,询问建材供应和价格,关心工人住宿和伙食。
他听得懂技术员的专业汇报,也能和工头、普通工人聊上几句家常,问问他们是哪里人,工资能否按时拿到,家里怎么样。
现问题,他从不拖延,现场召集施工方、监理方、交通局和涉及的乡镇负责人,就地协调解决。
征地拆迁遇到“钉子户”,他亲自讲政策、说道理,也听诉求,在政策范围内寻找解决办法;
建材供应出现紧张,他亲自打电话给市里相关部门协调资源;资金拨付遇到流程问题,他责令财政局简化程序,确保建设资金及时到位。
王成功的务实,给施工方中交集团留下了深刻印象,项目负责人私下对同事感慨
“干了这么多年工程,像王县长这样懂行、干事、还这么拼的地方主官,不多见。这条路,拼了命也得给他按时保质拿下!”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已是十二月下旬。
山区冬天的清晨,寒气刺骨,天色亮得也晚。
这天上午,王成功刚主持召开完一个关于年底安全生产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县长办公会,布置完各项工作,强调要坚决杜绝拖欠,确保社会和谐稳定。
会议结束,他拿着笔记本和水杯,和与会的几位副县长简单交流着,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所在的走廊,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脚步略显凌乱。
王成功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
姚海生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相接,王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姚海生脸色灰暗,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嘴角紧紧抿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海生书记?”王成功走近,语气带着关切,“您怎么在这儿?生什么事了?”
姚海生看到王成功,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成功!你可算开完会了!我……我刚接到老家电话,我母亲……她……今天早上,走了……”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王成功闻言,心头也是一沉。
他知道姚海生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在农村,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吃了不知多少苦。
姚海生能有今天,这位平凡的母亲功不可没。
姚海生对母亲的感情极深,平时工作再忙,每周都要给母亲打电话,逢年过节只要有可能都会回去陪着母亲。
如今老人家突然离世,对姚海生的打击可想而知。
“姚哥!”
王成功立刻改了称呼,反手用力握住姚海生冰凉的手,“节哀!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回去!县里有我在,你放心!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
这一声“姚哥”,让姚海生紧绷的情绪几乎失控,他重重地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王成功的手。
“好……好!县里……就交给你了!”
“姚哥,出殡是哪天?定了吗?我也去送送老人家。”
王成功问道,语气真诚。
他知道,这种时候,陪伴和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姚海生摇摇头“还没定……要等老家的叔叔伯伯们商量……定了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