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
死者二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平静,如同睡着般,除了脸色苍白,没有脉象和气息,身上并未出现尸斑更没有尸臭。
严俊:“这不合理。”
他应该就是阿和。虞子熙望着床榻上的人,送婆婆回房间的时候,路过时就没有感受到尸气,当时情形比较乱,没想太多,现在仔细看来……
虞子熙说:“他可能没死。”
萧宿震惊,打量虞子熙。
严俊心里也惊讶一下,他只觉得有蹊跷,但并未往“没死”上面想,立马道:“怎么说,何以见得?”
虞子熙:“有一种邪术可以封藏魂魄,但肉身会呈现一种没有呼吸的状态、停了脉搏如同死去,但其实并没有死,鲜活的魂魄还在体内。不过,一旦魂魄离开身体,肉身就会真正死去。”
“!”图兰迦:“会不会这就是那种邪术呢?”
虞子熙:“不好说,但你看他身上还是完好的,所以不排除我说的邪术。然而一旦肉身腐烂,魂魄就没了栖所,届时就是真正的死亡。”
严俊:“这我还真不了解,你确定吗,你从哪里得知这些歪门邪道的?”
“见得多就知道了。”虞子熙说。
她从千年后来,经验自是更丰富,若非现在这身体弱,以自己过去的大乘修为一眼便能识破,哪还需现在这样猜来猜去。
不过发生的便发生了,没什么好用过往衡量今日的。
当下之局,当下之身,自当由当下的她,顺着今日的因果一步步走下去。
严俊:“见多?真假的,书上看到的?”
萧宿望着阿和静谧的睡容,他说:“今日既是最后一批运棺,要不要去查看其他尸身是否也是同样症状?”
虞子熙点头“嗯”了一声。
今日运往城隍庙的棺材统一都停在深巷里的空地。
“得罪了。”
严俊对着一排棺材合十。
他们将棺盖全部打开,统共十四口,挨个检查,结果一查发现全部都是相同症状,尸身没有尸斑尸臭,面色苍白宛若睡着。
虞子熙:“这个安魂法事绝对有问题,依我看怕是想用生魂做什么事。”
萧宿和图兰迦一起把棺盖合上。
萧宿道:“既然魔晶碎片在城隍庙中,不知是否与天干傩面有关系,或许安魂法事就是他们的某种手段也是很有可能的。”
“去了就知道了。”严俊望着原是给阿和用的空棺,摩挲下巴思考。
过了会儿,他道:“就麻烦萧兄躺一躺棺材了。”
萧宿:“?”
严俊解释:“不能让棺空着,重量不对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萧宿:“怎么不是你躺?”
严俊倒是很有理:“你身上时而有煞,万一进城隍庙的时候遇到什么突发事情,你的煞泄出来,岂不暴露?到时候想再进城隍庙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躺棺里倒是能给你遮一遮。”
萧宿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虞子熙:“那我和你们一起抬棺混进去。”
萧宿:“不行。”
严俊:“不成。”
虞子熙:“??”
虞子熙:“为什么?”
萧宿:“靠近魔晶碎片你会不适。”
严俊:“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老老实实在客栈等我们。”
虞子熙哼一声:“你们这个时候倒是通一口气了。”
她说罢看一眼严俊和图兰迦,这俩人现在白麻裹面身穿灰袍,和脚夫一个打扮。
起先院里那群脚夫已经被他们安放至客栈套房里,所幸都白麻裹面,有了进入城隍庙的腰牌,故假扮起来也方便。
严俊指了指空棺:“早点动身。”
萧宿只好跨进去。
虞子熙趴在棺边,望着躺在里面的萧宿一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躺的表情,忍不住低笑。
萧宿面如死灰:“……”
虞子熙:“委屈你了,忍一忍。”
严俊仔细看了看,颇有些幸灾乐祸,望着萧宿蜷起的长腿,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挤了点。”
萧宿冷道:“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