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什么?!”小老鼠米米眼尖,指着坑口边缘冰层上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似乎被某种高温瞬间灼烧出来的、只有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孔洞边缘的冰层呈现出玻璃化的熔融状态,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能量逸散痕迹**!
“是黑羽!”皮皮立刻叫了起来,“他用了我的星星碎片!他强行熔穿了冰层进去了!”他既愤怒又心疼自己的宝贝被如此滥用。
“这个蠢货!”小松鼠博士气得胡须直抖,“这种粗暴的熔穿会引局部应力崩塌!而且这痕迹…碎片的能量波动变得极其狂暴和不稳定!他根本不懂控制!”
仿佛印证松鼠博士的话,坑口附近覆盖着厚冰的峭壁上,几道新的、细长的裂缝正从那个焦黑孔洞周围悄然蔓延开来,如同不祥的预兆。
“他进去了,也为我们留下了一条…危险的通路。”东方博士冷静地观察着那个孔洞,“孔洞太小,我们无法通过。但能量逸散的痕迹暴露了冰层最薄弱的点。皮皮,你的‘新矿工’约束环,功率能提升到切割模式吗?我们不需要熔穿,只需要精确切割出一个入口。”
皮皮眼睛一亮,立刻扑向他的半成品矿工核心:“能!但需要稳定的大功率能量源!我的备用电池…撑不住!”
“能量源…”东方博士的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地面上散落的、大小不一的陨石碎片上。“米米,叽叽!收集那些富含铁、钛的陨石碎片!要快!松鼠博士,准备你的应急化学能提取装置!我们把陨石里的金属能量榨出来!”
一场与时间和结构崩塌赛跑的行动立刻展开。米米和叽叽如同两道旋风,在星光下飞快地收集着符合要求的陨石碎片,堆到松鼠博士面前。松鼠博士打开他的微型化学能炉——一个用高强度陶瓷和金属线圈构成的复杂小装置——将陨石碎片投入进料口。刺鼻的化学溶剂气味弥漫开来,装置出低沉的嗡鸣和高温的橘红色光芒。富含能量的金属离子被强行萃取、压缩,注入临时连接的储能模块。
“能量输入!”松鼠博士喊道。
皮皮紧张地将储能模块的输出线接在他那重新组装、外壳依旧粗糙的“氦3矿工核心”上。车尾那个微型约束环装置亮了起来,出不稳定的、嗡嗡作响的幽蓝色光芒。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功率输出,约束环前端,一道细长、凝聚、高亮度的等离子体射流如同蓝色的光剑,缓缓探出!
“瞄准孔洞边缘!切割!”东方博士指挥道。
皮皮全神贯注,控制着“等离子光剑”小心翼翼地刺向冰壁上那个焦黑孔洞的边缘。嗤——!高温等离子体接触万年玄冰,瞬间汽化出浓密的白雾,出尖锐的嘶鸣!冰层被精确地切开、融化,洞口在蓝色的光焰中缓慢而稳定地扩大。
“小心应力!慢一点!注意裂缝变化!”松鼠博士紧盯着结构扫描仪。
就在洞口被切割到勉强能容小动物通过时,异变突生!
“呜——嗡——!”
坑洞深处传来的那种低沉的地热嗡鸣声,毫无征兆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急促、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狂暴**!整个峭壁随之剧烈震动起来!坑口边缘那几道原本缓慢蔓延的裂缝,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猛地撕裂、扩张!
“是黑羽!”小松鼠博士看着分析仪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失声惊呼,“他在下面!他在用那块碎片做什么?!碎片能量彻底失控了!他在引爆地热节点!这个疯子!”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巨响,猛地从坑洞最深处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一种纯粹能量洪流的猛烈宣泄!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狂暴的暗紫色碎片能量和炽热地底蒸汽的**能量冲击波**,如同苏醒的灭世巨蟒,顺着坑道疯狂向上喷涌而出!
“趴下!!!”东方博士的吼声被淹没在能量的咆哮中!
当其冲的,是正在切割冰壁的“氦3矿工核心”和皮皮!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矿工核心和它出的等离子体射流上!已经处于极限状态的约束环装置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幽蓝的光芒瞬间变成刺目的白炽!
**砰!滋啦——轰!!!**
约束环装置如同被塞进了炸药的罐头,猛地炸裂开来!狂暴的等离子体和失控的碎片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团毁灭性的电浆风暴,瞬间将皮皮和他周围的设备吞没!
“皮皮——!!!”小羊咩咩、小鸟叽叽、小老鼠米米同时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滚烫的蒸汽和致命的碎片,横扫坑口!东方博士只来得及将最近的咩咩和拖橇上的慢慢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松鼠博士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米米和叽叽被吹得如同断线的风筝,翻滚出去。
烟尘、蒸汽、电浆的闪光混合在一起,遮蔽了一切。
几秒钟后,当烟尘稍稍散去,坑口一片狼藉。切割出的冰洞边缘被炸得支离破碎,扩大了不少,却布满了危险的裂痕。东方博士摇晃着站起来,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咩咩在他身下瑟瑟抖,慢慢在拖橇里出痛苦的闷哼。松鼠博士挣扎着爬起,顾不上自己的伤痛,惊恐地看向爆炸的中心。
皮皮刚才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冒着袅袅青烟。他那重新拼凑的“氦3矿工核心”已彻底化为扭曲的废铁和熔融的金属液滴,散落在坑中,闪烁着绝望的余热。
皮皮…不见了!
“皮皮!皮皮!”咩咩不顾腿伤,踉跄着扑到坑边,绝望地向下望去——坑道深处,只有翻滚的、尚未散尽的灼热蒸汽和狂暴能量残留的紫色电蛇,哪里还有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他…他被炸下去了?!”米米的声音带着哭腔,跑到坑边,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
“不…不会的…”小鸟叽叽在空中徒劳地盘旋,声音哽咽。
就在绝望如同冰冷的月尘要将所有人淹没时——
“咳咳…呸呸呸!烫死我了!我的屁股!”
一个熟悉又带着哭腔的、被烟呛到的声音,从坑口下方不远处、一个被爆炸冲击波掀开冰层露出的、向内凹陷的狭窄岩架上传了出来!
只见小猪皮皮像颗被熏黑的煤球,灰头土脸地卡在那个小小的岩架缝隙里,屁股上冒着烟(衣服被烧焦了),浑身沾满了黑色的冰屑和融化的金属渣,但那双小眼睛在烟熏中瞪得溜圆,惊魂未定,却奇迹般地活着!
“皮皮!”惊喜的呼喊瞬间取代了绝望!
“是矿工核心的残骸!”松鼠博士立刻明白了,他指着坑底那堆扭曲的废铁和皮皮屁股上的金属渣,“爆炸瞬间,核心的主体结构承受了第一波冲击并解体,反而像盾牌一样把他弹开了!他掉在了那个天然岩架上!幸运!难以置信的幸运!”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未散去,坑洞深处再次传来变化!